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迎香阁的老鸨竟是二皇子的人。
所以火势刚起,沈时阑便被老鸨带到了阁楼外的一处巷子里躲了起来。
她毕竟是朝廷命官,若是被人看见和外邦的大皇子的死有了瓜葛,总归影响不好。
但她亦不想回府。
所以这几天她都住在二皇子府。
二皇子萧昱之是已故皇后所生,不仅占嫡,还占了一个长。
按照祖宗规矩,他本应该是储君的不二人选。
但因为沈时阑一心想要扶持萧珩舟,在朝堂上翻云覆雨,硬生生将萧珩舟推上了太子之位。
许是为了拉拢沈时阑,近些日子萧昱之对她格外以礼相待。
她在厢房住下的第一天,就发现书案上摆了一盆她素日最爱的兰花。
沈时阑愣了一下,问前来送茶水的婢女:“你们殿下怎知我喜爱兰花?”
婢女笑着答:“殿下说,阁老在沈府的书房就摆着一盆,想来是喜欢的。”
第二日,她不过是提了一嘴城西的桃花酥,午膳时桌上便多了一碟桃花酥。
她拿起一块,发现竟还是热的。
第三日,桌上多了一本她找了许久的孤本。
第四日,窗台上多了一个白瓷花瓶,里面还插着她最爱的红梅。
看着厢房里越来越多她喜爱的物什,沈时阑深吸了一口气,对婢女道:“我想见二皇子。”
萧昱之来的时候,手里还提着一包东西。
他将油纸包放在书案上,打开,露出里面还温热的桃花酥,道:“今日下了早朝我便去了排队,竟还真让我买到了最后一份。”
沈时阑坐在椅子上,看着书案上那包桃花酥,又看了看萧昱之。
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长袍,腰间束着一条墨色的革带,头发用一根玉簪随意束着,几缕碎发垂在鬓边,衬得他整个人慵懒又疏离。
沈时阑已经在二皇子府中住了五日。
虽说一直未曾出门,但她从婢女的口中以及来往府中的幕僚的只言片语里,早已拼凑出了朝堂上这几日的风云变幻。
外邦使臣在朝堂上叫嚣着要柳家偿命,皇帝将萧珩舟禁足三月,柳云裳被许配给外邦和亲,桩桩件件,都是她意料之中的事。
但她最在意的却一直没有发生。
她收回目光,问道:“那些罪证你为何一直没呈上?”
“这些的确可以定五弟的罪,但却不致命。”萧昱之漫不经心地说,“历代以来,贪墨的皇子多了去了,父皇素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”
“我想,沈阁老应该清楚,斩草不除根的后果。”
沈时阑垂下眸。
她在思考还有什么罪证可以让萧珩舟死无葬身之地。
与沈时阑凝重的神情不同,萧昱之拿起一块桃花酥,递给了沈时阑:“阁老,吃吗?”
沈时阑摇头。
见沈时阑不吃,萧昱之则是懒洋洋地靠在一旁,尝了一口。
“自古以来,成王败寇,废太子均未有好下场。”
听到这话,沈时阑将目光移向萧昱之,道:“你是想要我扶持你?”
“难道不可吗?”萧昱之迎上她的目光,反问道。
“论资质,我三岁启蒙,五岁入国子监,五弟三个月都背不下来的《治国策》,我三日便烂熟于心。”
“论身份,我乃先皇后所出,母族虽算不上强盛,但也比他那宫女出身的生母好。”
“论对阁老的态度,我比五弟强了不只一星半点。”
他语气悠闲,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:“谁不知道,得沈阁老者得天下,也就我这个五弟生性愚钝,竟为了一个女人和阁老起了嫌隙。”
“我若是五弟,定会将阁老奉为上宾。”
说到这里,萧昱之恭恭敬敬地给沈时阑行了个礼,道:“还望沈阁老能指点一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