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
沈时阑没有直接答应。
她在皇帝眼中一直以来都是孤臣,若不是当年她执意站队萧珩舟,也不至于和皇帝离心至此。
现下她已决意摆脱萧珩舟,便不肯先出龙潭又入虎穴。
更何况萧昱之此人城府极深,前世就是这样。
萧珩舟登基之后,性情大变,屠戮了众多皇子,却唯独拿不下萧昱之。
连皇权都无法掌控的男人,沈时阑不会自恃清高,认为自己就能拿捏住他。
不过,能让萧珩舟不痛快的事情,沈时阑还是愿意做的。
她为萧昱之指点了几个方向,转往太子一党的要害查。
萧昱之欣然应允。
不出三日,太子一党又一次被皇帝训斥,萧珩舟作为太子,虽在禁足,仍被骂了个狗血淋头。
萧珩舟连着几日被折腾得焦头烂额,又被困在东宫寸步难行,他的耐性终于见了底。
最新一道斥责的圣旨落下时,他脸色铁青,一言不发地翻身上马。
大太监吓得魂飞魄散,扑上去拽马缰:“殿下,不可啊!您尚在禁足,若是离府,陛下定会龙颜大怒。”
话未说完,萧珩舟已策马扬鞭,绝尘而去。
萧珩舟策马去了二皇子府。
反正他都已经被禁足了,再糟糕的情况也不过是再被禁足三月。
萧珩舟直闯二皇子府府门,手中长鞭寒光凛凛,府中下人无一人敢拦。
眼瞅着萧珩舟即将靠近沈时阑住的厢房,管家连忙阻止,道:“太子殿下,不可——”
萧珩舟一个长鞭甩到了管家的身上,冷笑一声道:“难不成二皇兄在府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?”
管家吃痛,却还要赔笑道:“这毕竟二殿下府邸,太子殿下若是没什么事,还请到厅堂上座。”
听到这话,萧珩舟笃定里面定有见不得人的东西。
他快步上前。
就在他手即将触碰到厢门的时候,萧昱之慵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——
“五弟这般怒气冲冲来找为兄,这是为何?”
萧昱之不紧不慢地走上前,一把将萧珩舟给拽到了一边,道:“总不可能是因为五弟在父皇那被训斥了,于是来找为兄麻烦吧?”
萧珩舟皮笑肉不笑道:“怎会。”
萧昱之挑眉,比了一个请,道:“那还请五弟陪为兄去厅堂闲坐。”
萧珩舟自知自己是闯不进这道厢门了。
他攥紧马鞭,指尖泛白。
“行。”
“啪!”
厢房里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。
萧珩舟脚步一顿,挑眉看向萧昱之,道:“怎么?这里面还真有藏有见不得人的东西?”
萧昱之依旧含笑,只不过眼中笑意不达眼底,道:“不过一婢妾,五弟难不成想看?”
皇家规矩重,无身份的婢妾自是不配在萧珩舟面前露面。
但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这素来光风霁月的二皇兄,竟会在正妃还没进门前,先纳了个妾。
许是抓到了萧昱之私德有亏的证据,萧珩舟眉眼戾气散了三分,道:“皇兄竟也学会了金屋藏娇这套?”
“人之常情罢了。”
厢房。
婢女自知自己打翻了茶具,引起了外面人的注意,连忙颤颤巍巍地跪下。
还未等她跪倒在地,胳膊就被沈时阑给扶了起来。
听着外面愈来愈远的脚步声,沈时阑这才开口说话,道:“无妨。”
她总不可能在二皇子府里躲一辈子。
沈时阑已经想好了,若萧昱之再不呈上那封罪证,她便是就是背上背主弃义的骂名,也要将萧珩舟拉下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