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
是夜。
沈时阑正拿着笔，低头在澄心纸上默写着她所知道的萧珩舟的罪行。
烛火摇曳，衬得她面庞更加的精致，宛若不染成埃的仙人。
萧昱之推开门，看见的就是这一幕。
他一直都知沈时阑沈阁老容貌艳绝京城，虽为男儿身，但容貌性情却一点都不逊于女子。
听说圣德二十年放榜那日，沈时阑被几家富商榜下捉婿，若不是遇见了已经致仕的前阁老，恐怕早就当了哪家的东床快婿去了。
沈时阑作为状元郎打马游街那日，更是空前盛况。
听闻有一家姑娘为此念念不忘多年，至今不肯出嫁。
彼时萧昱之只觉得传言夸大。
现下想来，他若是女子，也定会被沈时阑给迷住。
许是月下看美人太过入迷，连沈时阑撂下笔，他都没发现。
沈时阑注意到了萧昱之的模样，微微皱眉，问道：“二皇子深夜来访，所为何事？”
萧昱之依旧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沈时阑不免自己去猜，道：“难不成二殿下是为今早的事来兴师问罪？”
思及此，沈时阑将婢女不小心打翻茶盏的事给说了出来。
为防萧昱之责怪，沈时阑还特意补充道：“我已训斥过她，二殿下不必多过责罚。”
见沈时阑字里行间都是护着那个婢女，萧昱之幽幽地说：“阁老该不会是故意发出动静，想要看萧珩舟反应吧。”
沈时阑：“？”
萧昱之越说越酸，道：“谁不知道阁老素宠萧珩舟，就连萧珩舟选妃都需得阁老同意。”
沈时阑：“”
萧昱之也说不出自己哪里不对劲，但他就是浑身不得劲。
他本能地朝沈时阑走了几步。
沈时阑这才闻到了萧昱之身上的酒气。
“二殿下，你喝醉了。”
萧昱之看着沈时阑一张一合的红唇，鬼使神差地贴了上去。
沈时阑瞳孔皱缩。
四唇相碰间，她听到萧昱之的低喃声：
“阁老，你难道就不能怜惜一下我吗？”
沈时阑连夜跑了。
她实在是
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，沈时阑脸红得发烫，恨不得一头撞死自己，一了百了。
她虽和萧珩舟心意相通数年，但一直是发乎情止乎礼。
萧珩舟过不了心里那一槛。
她亦是害怕暴露自己女儿家的身份。
在前世，她原本是打算等一切都成埃落定后，再坦白自己女子的身份。
只不过萧珩舟后面的性格越来越暴戾，她自是不敢，亦不愿。
沈时阑不敢在这附近多过停留。
她宁愿明日就上朝，她都不想再在二皇子府待下去了。
天杀的，也没人告诉她，萧昱之是个断袖啊！
想她堂堂阁老，一国首辅，竟被人给非礼，若不是她假装吃痛，恐怕自己真的要栽在萧昱之身上了。
沈时阑越想越气，纯靠着一股怨气走回了沈府。
进府之后，她绕过几处亭廊，刚推开自己的房门，就听到萧珩舟欣喜又激动的声音在她的身后响起。
“时阑，是你吗？！”
“孤夜夜在这里等你，总算等到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