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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子一党被皇帝训斥了那么多次,萧珩舟急得是焦头烂额。
他每日夜里都会来沈府,皇天不负有心人,终于让他等到了沈时阑。
萧珩舟越想越激动,猛地抱住沈时阑,却在她身上闻到了一股并不属于她的熏香气味。
萧珩舟只觉得熟悉极了,却想不到是在哪里闻过。
所以他问道:“时阑,你近些日子去哪了?”
许是知道沈时阑还在生气,萧珩舟半哄道:“前些日子是孤对不起你,孤知你不喜柳云裳,所以孤已让父皇派柳云裳去外邦和亲。”
萧珩舟伸出手握住沈时阑,道:“时阑,孤在朝堂上的亲系只有你了。”
这话听得沈时阑想笑。
柳云裳去和亲,完全是因为她在后面推波助澜。
她所做的事情,什么时候成了萧珩舟向她邀功的理由?
沈时阑毫不客气地将萧珩舟的手一把甩开,后退了一步,隔开了距离,道:“还望太子自重。”
“时阑。”萧珩舟有些无奈,道,“你不要和孤再发小脾气了,好吗?”
“孤真的很累。”
如果在之前,萧珩舟只要说他哪里累,沈时阑定会嘘寒问暖,为他排难解忧。
但现在——
沈时阑冷淡地看着他,道:“萧珩舟,我们分开吧。”
这是沈时阑第一次唤他的名字。
自从萧珩舟登上太子之位后,沈时阑能明显感觉到萧珩舟对她态度的转变,但她又说不出来哪里变了。
现在,她似乎知道了。
原来那个转变名为人心。
登上太子之位的萧珩舟,尊贵无极,是她一个区区寒门子弟永远赶不上的。
或许萧珩舟没有明说,但其实他的内心更倾向于娶一个门当户对,家族鼎盛的女子。
就像柳云裳。
“时阑!”萧珩舟骤然变了神色,道,“这句话,孤不想再听见。”
“孤说过,只要孤登上那个位置,孤——”
“可我不想帮你了。”沈时阑打断萧珩舟的话,冷声道。
“是谁?又是谁在挑拨离间?”萧珩舟第一反应就是这个。
微风袭来,他又闻到了沈时阑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熏香味。
忽然,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劈开。
“是萧昱之,对不对?”萧珩舟联想到早晨萧昱之的反常,第一反应就是这个。
再联想到萧昱之最近对太子一党势如破竹,萧珩舟气得咬牙:“时阑,那萧昱之惯会骗人,你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,你当初为了扶孤上位,早就得罪了他,他如今对你好,其实是想要报复你。”
“你素来聪颖,千万不要被这个奸佞小人给蒙骗了。”
沈时阑依旧一言不发。
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萧珩舟,看着他气急败坏,看着他拼命地诋毁萧昱之。
突然,她觉得自己藏在心中的那个少年,忽然就烂了。
或许是早就烂了,只是她没有发现而已。
沈时阑长叹一口气,道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时阑”萧珩舟还想要说什么。
“我累了。”
说完这句话,沈时阑转头离开。
萧珩舟看着沈时阑一步一步地走回自己的房门,心彻底地空了一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