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弹劾异常地顺利。
萧珩舟对这一切都供认不讳,甚至主动提出废太子。
这一反常,让萧昱之都不由得去思量萧珩舟是不是还有什么后手。
当然,就算萧珩舟有后手,萧昱之也不会放过他。
萧昱之趁着这一次机会,彻底将萧珩舟从太子之位扳倒。
当然,为防萧珩舟后续再生事端,萧昱之干脆一不做二不休,让外邦使臣把萧珩舟也领回去。
外邦使臣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官话,道:“这不行,他男的不能传宗接代,是个没用的东西。”
“谁说要和亲。”萧昱之解释道,“我们这是派皇子去你的国家,彰显两国友好。”
见此,外邦使臣忙不迭地同意。
虽说他们死了一个大皇子,但大皇子在外邦无恶不作,本来想的也是把大皇子送到这边来当质子。
现下大皇子虽不在了,但能换个大乾的废太子回去也好。
处理完这些事情,沈时阑和萧昱之一起出宫。
萧昱之道:“虎毒不食子,父皇不会下旨杀他。”
“但是我可不一样了。”萧昱之懒洋洋地说,“我要是登基,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他和柳云裳千刀万剐。”
沈时阑只觉得萧昱之在做梦。
“外邦距离大乾相隔万里,他们此去路途遥远,你怎么能下旨诛杀他们?”
“你难道不知道吗?”萧昱之一脸惊讶,道,“我外祖恰好镇守边疆,只要他隔三差五去挑衅一下外邦啧。”
后面的话不言而喻。
萧珩舟作为质子去外邦赔罪,两国若是和平还好,若是起了冲突,第一件事就是拿他们开刀。
萧昱之感叹道:“我父皇什么都不好,但唯一干的好事就是给我生了那么多兄弟可以利用。”
说到这里,萧昱之颇为遗憾道:“就是可惜了,存货有限,用一个少一个。”
说到这里,他突然想起一旁还有个沈时阑。
萧昱之连忙补救道:
“诶,阁老,我平日里还是很善良的。”
“你相信我,真的,我胆小到连鸡都不敢杀呢!”
“真的,我从不骗人!阁老你倒是等一等我啊!”
萧珩舟远赴外邦的那天,沈时阑也去城门看了。
“时阑!”萧珩舟朝前走了几步,望着沈时阑渐行渐远的背影,终于忍不住喊道,“对不起!”
沈时阑脚步一顿。
但她没有回头。
萧珩舟没有告诉她,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。
在梦里,他终于登上了皇位。
他成了被万人敬仰,被万人膜拜的千古一帝。
可每次夜晚惊醒,他总会产生心悸。
他无数次反复质问自己,质问自己是否真的爱沈时阑。
爱吗?
肯定是爱的。
只不过这中间的爱掺杂了太多了因素。
从一开始他接近沈时阑,便是为了登基称帝。
如今实现了,他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快乐。
又是一场梦魇。
萧珩舟从睡梦中惊醒。
他打开地牢,走了进去。
里面空气潮湿,伸手不见五指,只能隐约看见吊起的一个人影。
听到动静,柳云裳艰难抬起头,气若游丝道:“萧珩舟,你杀了我吧”
萧珩舟整个人陷入阴影中,没有说话。
见萧珩舟这个反应,柳云裳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萧珩舟,你现下装什么深情!当初下旨抄沈家的是你,杀沈时阑也是你,我不过是告诉了她真相,你又怎么能怪我!”
萧珩舟声音平静,道:“你千不该万不该,不应该折磨于她。”
柳云裳呕出一口污血,凄凄惨惨地说:“我堂堂柳府千金,大乾皇后,竟要因为一个贱民被折磨”
“萧珩舟,我告诉你,若有来世,我依旧不会放过沈时阑,我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!”
轰隆——
一道惊雷劈开,柳云裳垂着头,再也无了生机。
萧珩舟就这样静静地待在地牢。
他无法忍受自己的帝位受到威胁,更无法忍受世人尊崇沈时阑胜过于他,所以他才想要解决沈家。
他起初的本意是让沈时阑假死,再让她换一个身份入宫。
可偏偏柳云裳说,她在沈府听到了沈时阑对他的大不敬之语,字里行间都是后悔扶持于他。
他也曾问过沈时阑。
沈时阑说他变了。
再到后面,沈时阑连他轻微的触碰都不肯接受。
这无疑于是对萧珩舟皇权的挑衅。
所以他趁着沈时阑女扮男装的欺君之罪,一气之下抄了沈家。
大梦三千,萧珩舟终于脱离那一场又一场无边的梦魇与绝望。
再一睁眼,萧珩舟已经到了外邦的疆域。
罢了。
他还是醒悟得太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