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
“就身上这件吧”程念挑了件最便宜普通的婚纱。
她不会是傅寒峥的新娘，自然也没必要让漂亮耀眼的婚纱蒙尘。
傅寒峥却误以为程念是在替自己省钱。
他蹙了蹙眉，指向旁边橱窗里的定制款。
“试试那件，明天来参加婚礼的宾客都是上流人士，你穿得太普通，我会被议论，是不是破产了。”
说着，他起身走到她身边，耳语。
“你要学着适应这些，跟我结婚，你会是所有高端场所的，不会再跟普通两个字搭上关系。”
换作从前，程念大抵会害羞地应下。
现在，她面无表情，产生不了任何情绪波动。
任凭店员往自己身上套婚纱。
拉链时，顾明薇突然自告奋勇。
“程念，我来帮你。”她眸光闪过狠毒“你的腰身这边有点松，不过我有办法”
话落，她手中的几根别针，重重刺进程念的后腰。
“啊——”
程念不受控地喊出声。
试衣间外，傅寒峥刚要掀开帘子查看情况。
顾明薇急忙捂住程念的嘴，装作若无其事道：
“傅寒峥，你未婚妻太矫情了，拖个拉链都喊疼，我看她就是故意在作呢，不过你放心，老娘有办法，一会她就消停了。”
傅寒峥的指尖松开帘子。
“好，谢了明薇，晚上请你吃饭。”
恰好手机震动，他接起电话往外走。
他离开后，顾明薇彻底没了顾虑。
她将程念死死按在地上，不断刺入新的别针。
“装模作样的贱人，我和傅寒峥才是天生一对，要不是你的出现抢了我的位置，现在穿婚纱的人应该是我才对！”
“老娘最瞧不上你们这种绿茶婊，整天就知道装柔弱讨男人欢心，我呸！”
程念刚出院没多久，身体本就虚弱。
加上先前伤口开裂，她现在如同树上轻飘飘的桑叶，任捏圆扁。
“顾明薇，你会遭报应的！”
密密麻麻的刺痛，在她全身游走。
她告诉自己，别指望傅寒峥出现解困。
很快，她就能离开江城。
再忍一忍就好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程念浑身裸露出来的皮肤布满针孔。
顾明薇又狠狠踹了她一脚，才走出试衣间。
当傅寒峥问起程念在哪，顾明薇淡定地撒谎：
“程念先走了，说是要跟朋友聚会，好好炫耀一番。”
“傅寒峥，我真不知道你怎么会喜欢这种虚荣的女人，没办法，谁让咱俩是好兄弟呢，虽然不理解，但也只能支持你了。”
“走吧，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，老娘要吃最贵的旋转餐厅！”
傅寒峥没有怀疑，纵容顾明薇勾着他的肩离开婚纱店。
程念痛苦的趴在地上。
透过帘子缝隙，目睹外面的一切。
直到店铺即将打烊，店员发现了她。
“程小姐，我们不允许客户逗留，请您尽快离开。”
她沉默着，扶着光滑的墙面艰难站起。
她没有回家，而是拿着事先准备好的身份证件，提前、前往了机场。
在机场的休息区，她待了一整晚。
当太阳通过机场落地窗直直照射，耳边响起登机的提示音。
她收到，来自港城总部，十点半发出的调岗通过邮件。
而这个时间点，她本该出现在婚礼上，缓慢走向傅寒峥，然后接受那枚戒指。
但本该不存在了，过去的程念死了。
如今，在飞机上俯瞰云层的人，是通往新生自由的程念。
江城或许没有那么差。
但港城未必不好。
再见傅寒峥，希望你喜欢那份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