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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的紫金、山庄,随着婚礼进行曲响起,伴郎们一左一右打开厅门。
众人的视线,与追光灯同步。
但他们包括傅寒峥,都没有看到想象中穿着婚纱的程念,而是双手捧着邮件局促不安的快递员。
“请问,傅寒峥先生是哪位,程小姐托我寄送新婚礼物。”
“她交代了,只能本人签收。”
傅寒峥站在台上,下意识地皱眉。
他尚未说话,作为伴娘的顾明薇,立即不屑提高音量。
“寒峥,我就说程念这人爱作妖,结婚当天还玩这种消失的把戏,真是狗血脑残剧看多了,心思那么多,弯弯绕绕,不像我向来光明磊落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,她送的什么礼物?”
说完,她踩着恨天高,快速又蛮横地从快递员手中抢过邮件。
刺啦——
硬厚的信封,被顾明薇粗暴地撕成两半。
芯片装在透明袋子里,甩了出去。
“呵,”她嫌弃地用指尖捏住透明袋“控台师在哪,把这个芯片里面的东西放到大屏上,让大家一起欣赏,我们这位新娘子的礼物!”
顾明薇打心眼认为,芯片里的视频或照片,无非就是程念装腔作势对傅寒峥表达爱意。
傅寒峥默许了顾明薇的做法。
但微微向下的嘴角,暴露着他此刻的不耐烦。
他不明白,结婚这么重要的日子,为什么程念非得作妖胡闹。
就不能听话乖一些吗?
如果程念是想借着婚礼,要挟逼迫他低头答应一些条件。
他绝对不会惯着她的性子。
很快,芯片接入大屏。
映入他们眼帘的,是程念伤痕累累,脸色惨白,神情绝望的画面。
当第一句结尾的“你满意了对吗”穿透屏幕。
傅寒峥瞳孔骤缩,心中翻涌复杂的情绪。
分不清是愧疚,还是厌烦程念非要挑今天诉苦。
顾明薇撇了撇嘴,满脸不屑。
靠近傅寒峥,明晃晃拱火:
“啧,程念这么小心眼,将来怎么当贤内助,怎么能照顾好一个家庭,要我说他根本就配不上傅夫人的位置。”
“傅寒峥,你小子也别去挽回她,这种女人不要也罢,大不了兄弟我赴汤蹈火,英勇献身,换上婚纱陪你走一回婚姻的坟墓!”
她说得慷慨激昂,仿佛真的是为了兄弟情。
但只有她自己知道,皮囊下的欲望有多么想嫁给傅寒峥。
傅寒峥从前会对她的话照单全收,但现在他莫名品出了一丝不对劲。
他没有回应顾明薇,示意控台师继续播放芯片接下的内容。
台下的宾客,以为是普通的恋情瓜,有不少人拿出了手机拍摄。
但山崩的真相揭开后,全场哗然,随即而来的,是死一般的寂静。
作为最直接当事人的顾明薇,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。
她直接拿起台上的花瓶砸向大屏。
滋啦——
屏幕被砸出了个洞,所有画面归无。
“寒峥,程念这个不要脸的臭婊子,挑拨离间,你千万不要相信她,我们从小一起长大,你也知道我被人骂了多少次是没父没母的孤儿,我父母就是为了救你才死的,程念凭什么诋毁他们,你快惩罚她,然后跟她分手!”
顾明薇声音急促,摇晃着傅寒峥的手臂。
她必须在没有实质性证据前,先下手为强。
她要赌,傅寒峥对自己的信任。
向来稳重冷静的傅寒峥,此时思绪一片混乱。
程念那双通红的漂亮眼眸,不断闪烁在脑海。
并与山崩的记忆重合。
两种画面,就像是拉割的锯齿,搅乱所有理智和尘封未曾想起的细节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想起,当年自己狼狈攀在悬崖边。
是一双粗糙带着厚茧的男人大掌,救起了他。
他虽然在获救后第一时间昏迷。
但如今仔细想来。
顾明薇的父亲,是傅家的司机,常年握的是迈巴赫s480、包裹真皮的方向盘,又怎会有那样的茧子?
而程念如果没撒谎的话。
她的父亲,是安河村村民,常年劳作。
有那样一双手再合理不过。
心中的高下轻重立判。
傅寒峥冷着脸,撇开顾明薇的手。
“既然你说程念是挑拨离间,那你敢不敢跟她当面对质?”
话落,他不给顾明薇反应的机会,立即打给通讯录的置顶。
但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,要么显示在忙,要么显示空号。
傅寒峥逐渐品出不对劲。
喃喃自语:
“阿念,你竟然把我拉黑了?”
“为什么?”
他手掌缩紧,几乎要把手机挤碎。
“林特助”他斩钉截铁“马上把程念带到婚礼现场,动用所有人脉关系,调查当年山崩的真相,后者你可以办不到,但前者你要是搞砸了,从今以后,你也不必在傅氏集团任职!”
“是,傅总!”
林特助带着一众私人保镖匆匆离开。
宾客们交头接耳,私语着这场豪门戏。
顾明薇原本理直气壮的神情,瞬间弱了下来。
就像是昙花一现,嘴唇也泛了白。
“寒峥,都是小事,没必要大动干戈,看在你的面子上,我不会跟程念计较的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