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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辞右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个红红的掌印，他愣住了。
脸部肌肉抽搐，“你打我。”
“你为了他打我？”
他无声落泪，“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也很快乐不是吗？”
“我们亲吻的时候你不开心吗？你抱我的时候不也是笑着的吗？你说你最喜欢我身上的味道，你还记得吗？我们在沙发上”
“恶心！”
苏时雨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。
“你真的恶心死了！”
她近乎嘶吼，想到这段时间被他引导着，做了那么多伤害暮山的事情，她猛地抬起腿，一脚踹了过去。
沈辞后仰，重重摔倒在地。
他甚至没来得及尖叫，苏时雨用力拍着护士铃，大喊，“护士！护士！把他赶出去！”
护士弯下腰，轻声对沈辞说了句什么。
沈辞被护士搀着往外走的时候，一直在回头看她。
可苏时雨头都没抬。
门关上。
病房终于安静了。
苏时雨摁住自己发颤的手，一遍遍拨打陆暮山的电话。
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”
她挂断，再拨。
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”
她不知道自己重复了多少次，只知道天黑了。
那道电子音终于有了变化，“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，请核对后再拨”
她指尖一颤，呼吸都停滞了。
她不能再等了。
她购买了最近一趟去莱特蒙的航班。
飞机还有四个小时起飞。
她连这四个小时都不想等，直接背着一个小包去了机场。
——
莱特蒙。
陆暮山把行李放进宿舍，随后下楼上车。
车内女人纤长的腿踩着油门。
“真的不住我家？”
陆暮山转头看她。
林疏桐眉眼似水墨晕染，清冷而锐利，眼中对他的兴趣压得人心里发紧，喘不上气。
他收回目光，想起十四岁那年。
孤儿院的走廊里，林疏桐站在那对夫妇身后，听见他说拒绝被领养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。
等林家夫妇离开，她又返回来递给她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一串号码。
“我是林疏桐，改变主意了可以找我，不过，只有一次机会。”
他从没想过联系她。
可惜，进派出所那天还是用了。
陆暮山看向前方。
“谢谢林总，我已经麻烦过你两次了，以后不想再麻烦您”
“这就想撇清关系了？”林疏桐挑眉。
他下颌绷紧，“我会报答您的。”
她轻笑着，发动了车。
“带你去买辆自行车，学校里出行方便，过两天的迎新会，我会和你一块参加，带你认认人，省的被欺负了。”
“不用，我自己可以”
“看见那栋楼了吗？那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？”她打断他，抬了抬下巴，指着远处一栋灰白色高楼。
陆暮山摇了摇头。
“那是国际生办公室，你入学后第一件事就是去那里报到。”
她又指向另一栋红砖建筑，“那个呢？”
他还是摇头。
“健康中心，你要去那里补打疫苗，提交体检表格。”
“我”
“你宿舍楼下那个小房子，知道几点开饭吗？”
他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“宿舍的wifi怎么连知道吗？”
陆暮山咬住下唇。
“教材去哪里买知道吗？”
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林疏桐收回目光，“在我对你还有兴趣的时候，你完全可以踩着我往上爬，懂？”
陆暮山当然懂。
有她在，他可以省下大把的时间和力气，不用一个人在这些陌生的建筑之间来回跑，不用在迷路的时候掏出手机对着地图发愁。
可他实在不想太过依靠一个人。
一旦习惯了依靠，就会开始害怕失去。
就像当初他以为他们三个会永远在一起，结果呢？
在他走神的这几秒里，车子已经停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跟着林疏桐走进高楼。
他一边走，一边竖起耳朵听她和校领导交谈，努力记住每一个流程、每一个名字、每一张脸。
流程快走完的时候，人忽然多了起来。
几个校领导簇拥着林疏桐，手里拿着文件请他过目，旁边又有人插进来递名片。
陆暮山被挤得往边上退了退，他踮起脚尖也看不到林疏桐的影子。
他正犹豫要不要喊他，转身时肩膀撞到了一个人。
“rry”
他连忙道歉，话还没说完，对方上下打量他，轻蔑用英文开口。
“现在真是什么人都能进来了。”
陆暮山再度鞠躬道歉。
可他们没有放过他的意思，几个男生莫名笑起来。
笑容刺眼。
甚至他只是抿了一下唇，这人就伸手朝他头发抓来。
陆暮山正要闪避，但有人比他更快。
匆匆赶到的苏时雨用力朝男生一推。
男生重重摔倒在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