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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一早,梁晏城就带我去婚姻登记处领证。
这一次,没有人在旁边捣乱,也没有人逼我签什么不该签的东西。
工作人员把结婚证递给我们的时候,梁晏城看着我,笑得像个年轻人。
“曼羽,从今天起,你就是我的妻子了。”
我看着他,也笑了。
这是我五十年来,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。
从婚姻登记处出来,梁晏城带我上了车。
“曼羽,今晚港城有一个商业酒会,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?以首富夫人的身份。”
我愣了一下,想起之前在陈家的时候,陈朔州说过以后不让我参加酒会了,让我在家带孙子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我点了点头:“好,我跟你去。”
梁晏城笑了,握住我的手。
“你放心,从今天起,不管去哪,我都会带着你。你是我的太太,谁都不能瞧不起你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,心里暖暖的。
以前在陈家,陈朔州从来没有跟我说过这样的话。
在他的眼里,我只是一个可以随便使唤、随便欺负的工具。
可在梁晏城眼里,我是他的妻子,是他等了五十年的人。
晚上,酒会在港城最大的酒店举行。
梁晏城穿着定制西装,我穿着一件新做的旗袍,挽着他的胳膊走进大厅。
大厅里已经来了很多人,都是港城有头有脸的人物。
看到梁晏城进来,很多人都围过来打招呼。
梁晏城笑着揽住我的肩膀,声音不大,但整个大厅都能听见。
“这是我刚刚领证的妻子,许曼羽。一个月后我们会正式办婚礼,到时候请大家一定要来。”
周围的人愣了一下,然后纷纷笑着跟我打招呼。
“那是自然,我们一定去!”
“许夫人真漂亮!”
我看着这些人的笑脸,心里说不出的感慨。
以前在陈家,我跟着陈朔州参加酒会,别人介绍我的时候,总是说“这是陈会长的太太”,或者干脆连名字都不提。
可现在,梁晏城堂堂正正地告诉所有人,我是他的妻子。
我姓许,我叫许曼羽。
梁晏城去隔壁谈事情,让我先在休息区坐一会儿。
我端着一杯茶坐下,旁边几位太太主动走过来跟我说话。
“许夫人,您今天这身旗袍真好看,是哪家做的?”
“许夫人,您皮肤保养得真好,有什么秘诀吗?”
我知道她们是因为梁晏城的面子才对我这么客气,但我还是很感慨。
聊了一会儿,话题慢慢转到了陈家。
“陈会长居然跟一个姨太太领证,真是没眼光。谁不知道当年陈会长能发家,全靠许夫人您的嫁妆。”
几个太太都露出愤慨的表情,替我抱起不平来。
“就是!您儿子儿媳居然也同意,他们肯定都是被那个贱人蛊惑了!”
我坐在旁边,端着茶杯,笑而不语。
这些事我忍了五十年,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。
现在别人替我抱不平,我反而不想多说什么了。
因为事情已经过去,不再值得提起。
就在这时,大厅门口突然一阵骚动。
我转头看过去,陈朔州带着全家人走了进来。
温渺渺挽着他的胳膊,脸上化着很浓的妆,但还是遮不住昨天被打的那个巴掌印。
儿子陈志跟在后面,儿媳挽着他的胳膊,孙子走在最后面。
他们一进来就四处张望,好像在找什么人。
很快,陈朔州看到了我。
他愣了一下,然后带着全家人朝我走过来。
温渺渺跟在他身边,看到我身上崭新的旗袍和旁边围着的太太们,脸色变了一下,但很快又恢复了温柔的表情。
陈朔州走到我面前,语气笃定。
“曼羽,你还是来这里找我了,你果然还是放不下这个家。”
他说话的语气,跟以前一模一样。
好像我只是一个闹脾气的孩子,好像我离开家只是在跟他赌气。
儿子也走过来,不耐烦地看着我。
“妈,您就别闹了。您知不知道您走了以后,家里都乱套了。没人给温姨剥螃蟹,没人收拾屋子。您赶紧跟我们回去吧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您要是现在跟爸认个错,我和爸都会原谅您的。一家人哪有隔夜仇?”
儿媳也跟着帮腔:“是啊,妈。爸和温姨都不跟您计较了,您就顺着台阶下来吧。您都七十了,在外面能去哪?还不是得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