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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宴城抱着我上车后,红旗轿车呼啸而去,只留下一院子的死寂。
围观的群众散作一团,每个人都怕惹祸上身,飞快地逃离了现场。
陈朔州站在湖边,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,脸色铁青。
儿子陈志走过来,犹豫了一下,小声问:“爸,刚才那个人真的是首富吗?”
陈朔州攥紧拳头,沉默了半晌,才开口:“恐怕是的。我之前没有在意过,但北城确实有一位姓梁的首富,就叫梁宴城。听说他当年去新加坡经商失踪过两年,后来遇到风口,一路升上去”
他说到这里,声音低了下去。
儿子脸色发白:“爸,那怎么办?妈现在跟了那位首富,她会不会记仇,让首富迁怒咱们家?那可不是一般人,咱们得罪不起啊。”
陈朔州压下心中的不安,板着脸说道:“不会的。我是她丈夫,你是她唯一的儿子,她不可能狠心对我们的。”
温渺渺捂着自己红肿的脸,哭着走过来:“朔州,那难道就这么算了吗?许曼羽在大庭广众之下跟野男人跑了,整个港城的人都看见了。这不是丢你的脸吗?以后咱们陈家的脸往哪搁?”
陈朔州皱眉,看了她一眼:“先回去上药吧。这件事我自有打算。”
温渺渺还想再说,但看到陈朔州的表情,只好把话咽了回去。
一家人沉默地往回走。
没人再提刚才的事。
可每个人心里都清楚,今天不一样了。
许曼羽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老太太了。
红旗轿车开了一路,最后停在港城最大的一栋公馆门前。
梁晏城把我抱下车,直接走进公馆。
公馆里面很大,装修也很气派,比陈家的公馆还要大。
佣人们看到梁晏城抱着一个浑身湿透的老太太进来,都吓了一跳,连忙去准备热水和干净衣服。
梁晏城把我放在床上,亲自给我盖好被子。
他蹲在床边,看着我的脸,声音很轻:“曼羽,你先泡个热水澡,把湿衣服换下来。我已经让医生过来了,一会儿给你看看。”
我看着他,眼眶又红了。
“晏城,谢谢你。”
他摇摇头,伸手帮我擦掉脸上的眼泪。
“别说谢。是我来晚了。如果我早一点回来找你,你就不用受这么多苦。”
我摇摇头:“别这么说。”
佣人很快准备好了热水,扶我去浴室。
我泡在热水里,浑身的寒意一点一点散去。
洗完澡出来,医生已经到了。
医生帮我检查了身体,说我身上有很多旧伤,还有一些新伤,尤其是后背的疤痕很多,需要好好调养。
梁晏城站在旁边,听医生说完,脸色很难看。
等医生走了,他坐在床边,拉住我的手。
“曼羽,你后背的疤,是陈朔州打的?”
我点了点头,声音很轻:“很多年前的事了。温渺渺流产,他听信温渺渺的话,说是我害的,打了我九十九鞭。”
梁晏城的手猛地攥紧了,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。
“九十九鞭?”他的声音发抖,“他怎么下得去手?”
我没说话,只是低着头。
梁晏城深吸一口气,把我的手握得更紧了。
“曼羽,从今天起,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。”
我抬起头看着他,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晏城,我已经七十岁了,不是当年那个小姑娘了。你真的不嫌弃我吗?”
梁晏城看着我,声音柔和。
“曼羽,我等了你五十年。这五十年里,我每一天都在想你。你以为我在乎的是你的年纪、你的样子吗?我在乎的只有你这个人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轻了。
“曼羽,嫁给我吧。这一次,不要再推开我了。”
我紧紧攥着他的手,终于笑着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