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
两个女人被拖下去,客厅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陈朔州和陈志父子俩。
陈朔州站在窗前,过了很久,他才转过身来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
“走吧,去找你妈。”
陈志愣了一下:“现在?”
“就现在。”陈朔州拿起外套,声音沙哑,“趁她还没有和梁晏城举办婚礼。”
陈志沉默了一会儿,点点头。
两人出门上车,司机一路开到梁家公馆。
车子停在门口,陈朔州看着这栋比他家还气派的公馆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
这房子,许曼羽住得惯吗?
她在陈家住了五十年,那间主卧她睡了几十年,每一件家具都是她亲自挑的。
可现在,她住在别人的房子里。
陈朔州深吸一口气,按下门铃。
此时,我正坐在花园里喝茶。
梁宴城在旁边陪着我,手里也端着一杯茶,我们正在说酒会上的一些趣事。
佣人走过来,低声说:“太太,陈会长和他儿子来了,说要见您。”
我放下茶杯,看了梁宴城一眼。
他握住我的手,声音温和:“要是不想见,我让人打发他们走。”
我想了想,摇摇头:“让他们进来吧。有些话,说清楚也好。”
梁宴城点点头,站起来:“我先去书房处理点事。有事叫我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很快,佣人领着陈朔州和陈志走进花园。
陈朔州站在我面前,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陈志也站着,低着头,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“坐吧。”我端起茶杯,语气很淡。
两人坐下来。
沉默了一会儿,陈朔州开口了:“曼羽,我都查清楚了。温渺渺这些年做的那些事,还有儿媳妇我都知道了。”
我端着茶杯,没有看他。
他继续说:“我已经跟温渺渺离婚了,明天就去办手续。儿子也跟儿媳妇离了。她们两个已经被卖到红灯区。”
我放下茶杯,语气平静:“这些事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陈朔州愣住了。
“曼羽,我知道你受了委屈。但事情已经查清楚了,该罚的也罚了。你——”
“该罚的罚了?”我转过头看着他,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,“陈朔州,你以为把人卖了,就算给我交代了?”
我的声音不大,却让他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那你还想怎么样?”他皱眉。
我摇摇头:“我说了,这些事跟我没关系。你想怎么处置她们,是你的事。不用来跟我说。”
陈朔州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里的烦躁。
“曼羽,你别这样。我知道你心里有气,但咱们毕竟做了五十年夫妻。你现在回来,我还是会让你当正妻。温渺渺走了,那个位置就是你的。”
我看着陈朔州,忽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容里没有喜悦,只有淡淡的嘲讽。
“陈朔州,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?”我站起来,声音平静,“我不要你的正妻。我也不会回去。我现在是梁宴城的妻子,堂堂正正的首富夫人。”
陈朔州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嫁给你的时候,你什么都没有。”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用嫁妆帮你发家,我陪着你应酬、讨好那些大人物,我替你挡刀、替你挨打。我生了你的儿子,养了你的孙子。我对得起你。”
我的声音有些发抖,但我没有停下。
“可你呢?你听信温渺渺的话打了我九十九鞭,你把我的儿子抱给她养,你把我的名字从族谱上抹掉,你把我关进柴房、浸猪笼。这五十年,我受了多少委屈,你心里清楚。”
陈朔州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“现在你说让我回去,我就得回去?”我看着他,眼神很冷,“陈朔州,我不是你召之即来、呼之即去的狗。我是个人,我有心,我会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