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
陈志愣住了。
陈朔州站在原地，看着这一切，苦涩地笑了。
“曼羽，你做得对。”他的声音沙哑，“是我欠你的。这些都是我该受的。”
他说完，转身往外走。
陈志从地上爬起来，追上去。
“爸！爸您不能走！您跟妈求求情否则我们陈家就真的完了！”
陈朔州没有回头，一步一步走出了大厅。
陈志站在门口，回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睛里全是绝望和哀求。
“妈，您真的这么狠心吗？”
我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旁边的保镖走过来，客气地说：“陈先生，请离开。这里不欢迎你。”
陈志被架了出去。
大厅的门重新关上，音乐声重新响起。
梁宴城牵着我的手，轻声说：“曼羽，我们继续？”
我点点头，笑了。
司仪清了清嗓子，笑着宣布：“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。”
梁宴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红丝绒盒子，打开，里面是一对素圈金戒指，款式很简单，可做工很精致。
“这是我让人按五十年前的款式打的。”梁宴城笑着说，“当年我就想送你这样一对戒指，可惜没来得及。”
他拿起女戒，小心地戴在我的无名指上。
戒指不大不小，刚刚好。
我拿起男戒，戴在他的无名指上。
两只手交握在一起，戒指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。
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。
司仪笑着喊：“礼成！恭喜梁先生，恭喜梁太太！”
梁宴城低下头，在我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。
“曼羽，从今天起，你是我的妻子了。”
我笑着点头，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“是，我是你的妻子。”
九百九十九封信，一辈子的等待。
梁宴城等到了。
而我，也终于等到了一个真正爱我的人。
婚礼结束后，我和梁宴城回到了公馆。
夜已经深了，佣人们都去休息了，偌大的公馆里只有我们两个人。
梁宴城牵着我的手，在花园里慢慢走着。
月光很好，照在枯黄的草坪上，像是铺了一层霜。
梁宴城忽然停下脚步，转头看着我。
“曼羽，这么多年，你后悔过吗？”
我想了想，摇摇头。
“不后悔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轻声说，“如果没有那些年，我可能不会明白，谁才是真正对我好的人。”
梁宴城温柔地笑了，握紧了我的手。
“以后，我会一直对你好。”
我点点头，笑了。
这时候，远处传来钟声，是港城大教堂的钟。
十二声，一下一下，沉沉地敲在夜空里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我靠在梁宴城肩上，看着天边慢慢亮起来的光。
一切都不晚。
一切都刚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