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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发表在国际顶刊上的那篇论文,不是心血来潮。”
“我早就研究过重度情感障碍患者在亲密关系操控下的证词失真率,有足够的数据和案例证明,你当年的证言不具备法律效力。”
“就算你一辈子躲着不出面,最高院也会根据我的论文启动再审,我母亲的清白,早晚都会回来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说道,“你自首,你检举宋娆,你捐出所有财产,都不是为了我,也不是为了我母亲。”
“你只是为了减轻你自己的负罪感,为了让你晚上能睡得着觉。”
“你做的这一切,和我没有任何关系。它换不回我母亲的命,换不回我失去的孩子,也抹不掉你七年里对我所有的伤害。”
“七年前我接诊你的时候,以为治好你是我这辈子最值得骄傲的事。后来我才知道,我花了七年时间,不过是在给宋娆培养一个合格的男友。”
“你走吧,秦墨川。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。”
温以宁绕过他要继续往前走,却被秦墨川一把抓住。
“小宁,你在给我一次机会,你看看这个。”
他说着从怀里口袋掏出一张纸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迹。
“这些是我这短时间为了弥补你做过的所有事情。”
“我把我所有的股份都抛售了,在温教授任教的大学设立了永久性的师德奖学金,以老师的名字命名。”
“还有,我在全国三十所高校设立了心理健康专项基金,专门用于帮助那些被学术不端诬陷的学生。我联系了当年那个学生的家人,我我给了他们一大笔钱。”
沈知言一把抢过那张纸,撕了个粉碎。
“你现在又在做什么?列一份补偿清单,把所有东西折算成数字,就能把所有的事情都一笔勾销了吗?”
“她最需要你的时候,你永远都在宋娆身边。现在你什么都没有了,才想起她的好?”
“秦墨川,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,就是那天带着小宁站上了那个天台!”
秦墨川跪在地上,抱着那堆碎纸片,终于崩溃地哭出了声。
而温以宁内心却毫无波澜,只是绕过他,朝着远处走去。
沈知言跟在她的身后,两个人脚步声渐行渐远,最后只剩下风声。
秦墨川从口袋里摸出一张诊断证明。
【重度情感障碍向躁郁症转化,伴随严重自毁倾向,建议家属二十四小时监护。】
诊断日期是半个月前。
秦墨川慢慢的把额头贴在地上,肩膀不住颤抖。
他终于明白了,这个世界上真的再也不会有人来救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