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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言顺势将温以宁拉到自己身后,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腕间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。
“秦墨川,你居然还有脸找到这来!”
秦墨川撑着地面慢慢爬起来,嘴角的血顺着下巴滴落,看起来越发狼狈。
可他却只是低着头,看着自己手腕上那些割腕时留下的浅白痕迹。
他认出了沈知言,这个是他灰暗孤僻的前半生里,唯一愿意靠近他,和他做朋友的人。
秦墨川从小性格古怪,不跟人说话,不爱看人的眼睛,在同龄人眼里是个十足的怪物。
在所有人都朝他扔石头的时候,只有沈知言,会把兜里的奶糖塞给他。
“他们不跟你玩,我跟你玩。”
就连七年前他爬上天台,割破手腕等着血流干的时候。
也是沈知言带着温以宁赶过来,把他从死亡边缘拉了回来。
那时沈知言拍着胸脯跟他保证,“墨川,以宁是我师妹,能力很强,她一定能治好你。”
那时他看着沈知言,和他身后眼神温柔又坚定的温以宁。忽然就觉得这个冰冷的世界,好像也有了一点温度。
可他终究还是辜负了所有人。
“知言哥”
“别叫我名字,我嫌脏。”
沈知言咬着牙,满脸失望,“我以为你只是性格冷漠,只是生病了,只是不知道怎么去爱一个人。”
“我看着以宁七年如一日地陪着你,还以为你总有一天会好起来,会好好待她。”
“结果你干了什么?”
“秦墨川,你不是病了,你是根本就没有心!”
秦墨川低着头,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。
他想起无数个深夜,温以宁坐在书桌前给他整理病历。
想起他急性过敏住院,温以宁守在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。
想起他第一次主动牵起她的手,她脸颊红红的,眼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。
那些他曾经不以为意,甚至觉得理所当然的温暖,如今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,一刀刀凌迟着他的灵魂。
“我知道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我不求你们原谅我,我就是想想再跟小宁说几句话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温以宁从沈知言身后走了出来。
“我知道你想说什么,不过是你主动去自首了,你帮宋娆做的那些事,你在法庭上作的伪证,你全都认了。你觉得自己已经在赎罪了,对吗?”
秦墨川抬起头,嘴唇动了动。
温以宁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。
“可是秦墨川,有一件事你大概没想过。”
“那就是如果没有你,这些事我一样能做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