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斯坦福的秋天来得格外早。
温以宁抱着笔记本穿过校园长廊时，金红色的槭树叶正扑簌簌地往下落。她停下脚步看了几秒，才继续往心理学系的教学楼走去。
博士课程比她想象中更忙，忙到她没有太多时间去想那些旧事。
可有些消息，是不请自来的。
那天下午，她刚从导师的办公室出来，就看见几个中国留学生聚在休息区，神情震惊地讨论着什么。
“太离谱了，秦氏集团总裁亲自带着初恋去派出所自首？”
“不是自首，是检举！他把当年论文抄袭案的证据全交出来了，连自己作伪证的事都认了！”
温以宁的脚步顿住了，她掏出手机，第一次主动搜索了关于那些人的事情。
镜头里，秦墨川一身黑色西装，面色平静地站在法院门口。他身侧是哭得妆容尽毁的宋娆，正被法警带上警车。
媒体的话筒几乎怼到了他脸上，他却一言不发，只是注视着镜头，像是在与谁隔空对望。
“秦先生！您为什么选择自首？”
“秦氏集团的未来您有什么打算？”
“有传言说您前妻温以宁女士早就知道真相，您做出这个决定，是否与她发表的那篇论文有关？”
后面的话，温以宁已经不想再听了。
她快步走回了公寓，点开了张律师刚刚发来的链接，母亲当初就职的学校在庭审结束后重新发了公告。
【关于温淑华教授事件的调查结论与公开致歉】
经司法机关重新审理查明，七年前论文抄袭事件的真实情况现已水落石出。我校温淑华教授在处理学生论文作弊一事中，严格依规办事，不存在任何不当行为。
斯人已逝，风骨长存。温淑华教授执教三十载，桃李满天下，其学术风范与人格操守，将永远铭刻于校史之中。为纪念温淑华教授，我校决定设立“温淑华师德奖学金”，以彰其德，以励后人。
愿温教授安息。
愿真相之光，永不被蒙蔽。
温以宁把这份公告来回看了三遍。
屏幕上的字渐渐洇成了一团像素色块。
她狠狠用手背擦着眼泪，却好像怎么都擦不完。
她等了三年，盼了三年，母亲终究没能等到这一天。
温以宁关掉网页，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喝下去才觉得浑身都暖了起来。正想去海边告诉母亲这个好消息时，就看见了那个站在树下的男人。
秦墨川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色风衣，身形枯槁，眼窝深陷，看起来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骄傲。
看到温以宁，他浑浊的眼睛猛地亮起一点光，急急走过来，拦在温以宁的身前。
“小宁，那些新闻，你都看到了吧？”
温以宁淡淡颔首，脚步不停绕开他，“我对你们的事情不感兴趣。”
秦墨川伸手抓住她的手腕，神情哀戚。
“小宁，从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对，是我瞎了眼信了宋娆。”
“我找到了那个跳楼学生的家属，把秦氏剩下的资产全部赔给了他们。我知道这换不回一条命，但我”
“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？”温以宁打断他。
秦墨川愣住了，他忽然感觉很害怕。
她看他的眼神很平静，没有恨，也没有愤怒，就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“小宁，我这才来找你”
话音未落，秦墨川就被身后一个男人一拳砸在脸上，重重倒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