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
温以宁和沈之言对视一眼，两人心里都有了猜测。
环球金融中心，秦氏集团的总部就在那里。
警灯的红蓝光芒在玻璃幕墙上疯狂闪烁，楼下挤满了围观的人群和待命的消防车。温以宁戴上谈判专家的胸牌，快步穿过警戒线。
“温顾问，他半小时前突破安保爬上了顶楼天台，手里拿着碎玻璃片，已经划伤了自己的手腕。我们派了三个人上去，都被他用玻璃指着赶下来了，他说除了你谁都不见。”
温以宁点点头，将外套递给沈知言，“你在下面等我。”
沈知言拉住她的手腕，眉头紧锁，“小心点。如果他情绪太激动，千万别硬来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温以宁轻轻握了握他的手，转身走进了消防通道。
下过雨的盛夏，天台的空气很好。微风拂过，甚至还有些微微的凉意。
温以宁恍惚间想起，七年前，自己就是再这样的一个天气里救下了秦墨川。
一推门，她果然看见了那个坐在天台边缘的熟悉背影。
这五年的情绪折磨，像一只啃噬灵魂的怪兽，把他折磨得几乎没有了生气。
他的左手腕缠着一圈渗血的纱布，，曾经乌黑的头发如今掺了大半银丝，眼窝深陷得像两个黑洞，只有在看见温以宁的那一刻，那双死寂的眼睛里才闪过一丝微弱的光。
“小宁，你真的来了？我还以为，自己这辈子再也不会见到你了。”
温以宁没有说话，秦墨川也毫不在意，只是痴迷的望着她，继续说着。
“你知道吗？这些年，你所有的事情，我全都知道。你每一次领奖，我全都在场。”
“我看你去各地做讲座，看你救了一个又一个站在天台上的人，看你站在领奖台上领奖，笑得那么好看。”
“只有看着你的时候，我才能觉得自己还像个正常人。晚上睡不着的时候，我就翻这本病历，一遍一遍地看你写的字，想象你还在我身边，还在跟我说话。”
温以宁不由得皱起了眉，这样的跟踪，自己居然毫无察觉！这实在是太危险了。
秦墨川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，像是彻底陷入了自己的情绪中。
“可是我撑不住了，小宁。这五年，我每天都活在地狱里。一闭上眼睛，就能看见温教授，看见那个跳楼的学生，看见我们那个没出世的孩子。”
“他们都在问我，为什么当初不站出来。我答不上来。”
寒风将他的头发吹得凌乱，他举起手中的碎玻璃片，抵在了自己的颈动脉上。
“小宁，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？”
“就算没有也没有关系！你那么善良，帮了那么多人，救了你多人。”
“你能不能能不能再救我一次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