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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以宁站在距离他大约三步远的地方,只觉得这人的话无比荒唐。
“秦墨川,牺牲自己去救别人这种事,我做过一次,已经不会再去做了。”
“我不是什么圣母,也不像你说的那样善良。我救不了所有人,更救不了一个一心只想往地狱里钻的人。”
“我现在救别人,是为了不让他们变成第二个我,第二个我母亲,第二个那个跳楼的学生。”
“而不是当你一辈子的止痛药。你的罪,要你自己去赎。好好活着,去给那些被你伤害过的人做牛做马,去守着我母亲的墓碑忏悔一辈子,这才是你该做的事。”
秦墨川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,玻璃片在颈侧划出一道细细的血线。
“小宁,你别这样好不好?这几年我一直都在赎罪,秦氏没了,我也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我能抓得住的只有你了,只要你回来,我什么都愿意做!”
温以宁看着他,轻轻摇头。
“直到现在,你还再把我当成你的所有物吗?”
“秦墨川,你这不叫爱,你这叫溺水的人随便抓一根浮木。”
“等你什么时候上了岸,又会嫌我这根浮木太无趣、太沉重,只会听别人倒苦水。”
“不是的!不是这样的!”
“我都已经知道错了啊!为什么你就是不肯原谅我!”
秦墨川猛地摇头,整个人往边缘又挪了半寸,把天台边缘的碎石块都踢了下去。
“你看,我现在就站在这里。”
“只要你点一下头,说一句你还在乎我,我就下来。不然我就跳下去,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,让你每一次站在天台上救人的时候,都会想起我!”
温以宁悄悄按下了口袋里面的通讯工具,让楼下接应的人随时准备好气垫床。
她太了解秦墨川了,他永远只会用极端的方式绑架别人。从前用他的病,现在用他的命。
但她已经不是曾经的温以宁了。
“你跳不跳,都和我没关系。”
她缓缓开口,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,“如果你觉得死会让我的后半辈子都会在痛苦里的话,那你就错了。”
“你只会变成我人生里一段无关紧要的过去,半年之后,没有人会记得秦墨川是谁。而我会继续好好活着,带着我母亲的期望,救更多值得救的人。”
秦墨川不敢置信地看着温以宁,脸上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去。
他以为她永远都会心软,永远都会在他濒临崩溃的时候伸出手。可这一次,她只是冷漠地站在那里,看着他走向深渊。
绝望像潮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,他惨笑一声,眼泪混合着鲜血往下淌。
“原来原来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。”
“我赌输了。”
他惨笑着,从天台栏杆上爬了下来。
还没站稳,阴影里忽然传来了脚步声。秦墨川瞪大双眼看向温以宁的身后,接着猛地朝她扑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