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
宋娆尖叫着双手扒住了栏杆边缘，整个人悬在半空。
秦墨川趴在栏杆边，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抓她的手腕。
他的左手被碎玻璃片割伤得厉害，根本使不上力。宋娆的指尖一寸一寸从他掌心滑脱，她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恐惧。
“墨川墨川救救我我不想死“
秦墨川咬着牙，右手死死攥住她的胳膊，伤口被撕扯得鲜血淋漓却始终没有松开手。
可他一个人的力气根本不够，宋娆的身体还在一点一点往下坠，他也被她得不断往栏杆外倾斜。
就在秦墨川几乎撑不住的时候，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，攥住了宋娆的另一只手腕。
温以宁单膝跪在天台边缘，左手扣住栏杆保持平衡，右手紧紧抓住宋娆。风把她的头发吹散，她也顾不上拨，只是闷声用力往后拉。
“你你为什么要”
“闭嘴，用力抓住！”
“你想死是你的事，但别死在我面前。我不想这辈子站在天台上救人的时候，总想起你这张脸。”
就在这时，消防通道的门被人猛地撞开。沈知言跑在最前面，身后跟着几名特警。
“阿宁！”
几人合力，终于把人从悬崖边拉了上来。
宋娆瘫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秦墨川也脱力地跌坐在地，右手垂在身侧不停颤抖。
特警已经铐住瘫软的宋娆押往楼下，天台上只剩下他们三人。
沈知言抱住温以宁，确认她除了膝盖和手腕的擦伤之外没有大碍，这才转过头看向瘫坐在地上的秦墨川。
“秦墨川，你就一定要把她害死才肯甘心吗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，刚刚宋娆把通道的门上了锁！如果我来晚一步，你们三个人就会一起掉下去！”
“七年前你把她拖进你的地狱，三年前你毁了她母亲的清白、害死了她的孩子，现在你还要用你的命、用宋娆的命来绑架她！”
秦墨川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落在温以宁身上伤痕的时候，像是被烫了一下。
“我对不起，我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我”
他说着颓然的垂下了头，眼泪一颗一颗滴在地上，“不会了”
“我以后再也不会了
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。”
沈知言还想说些什么，但是温以宁却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。
“沈师兄，我们走吧，我想先去处理一下伤口。”
沈知言胸口的怒火还在翻涌，可对上她眼底深藏的疲惫，终究还是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。
他把外套裹在温以宁的肩膀上，扶着她转身走向消防通道。
秦墨川坐在满地狼藉中。
他慢慢低下头，看着自己那双沾满血的手。
空空荡荡的，似乎什么都没能留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