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
第二天一早,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时。
沈知言的车已经到了楼下,他靠在车门上,手里拎着一杯热可可和一个纸袋。
见到温以宁从电梯走出来,他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了几分。
“先吃早饭吧。”
温以宁笑着接了过去,坐进车里,小口的吃着袋子里的可颂面包。
沈知言把车停在了路边的小公园旁熄了火,车厢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。
温以宁也终于问出了心里最关心的那个问题。
沈知言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紧了紧,他没有回避,坦诚地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,最初确实是愧疚。”
温以宁的心沉了一下,但她没有移开目光,等着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你刚刚出国的那段时间我总是在想,如果当初我没有带你上那个天台,你是不是就不会经历这些。”
“但是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这一切就变了。”
“或许是看着你站在讲台上,用流利的英文做学术报告。或许是你在街头救下那个想要自杀的女孩,抱着她轻声安慰。”
“总之我对你的感情早就已经不是愧疚了。”
“我喜欢你,喜欢那个哪怕遍体鳞伤,也依然对世界抱有善意的温以宁。喜欢那个专业、坚定、闪闪发光的温以宁。我想照顾你,想和你共度余生。”
温以宁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。
“你说的都是真的?”
“真的。你是心理学专家,应该很容易看得出来我有没有在撒谎。”
温以宁低头,嘴角最慢慢上扬。
这么多年,她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,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被爱。可沈知言的话,像一束光,照亮了她心里最黑暗的角落。
“沈知言,那我们试试吧。”
沈知言愣了几秒,小心翼翼地把她拥进怀里。
“谢谢你,阿宁。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。”
后来的日子,平淡而温暖。
沈知言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温以宁的公寓楼下,给她带早餐,送她去工作室。
晚上接她下班,陪她去给母亲扫墓,在墓碑前放上一束温淑华教授最喜欢的白菊。
他会耐心地学做她喜欢吃的菜,会在她熬夜写论文的时候,默默给她端上一杯热牛奶。
会在她出完危机干预现场,情绪低落的时候,什么都不说,只是安静地抱着她。
温以宁也慢慢打开了心扉。
她会跟他分享工作中的趣事,会拉着他去逛超市。她不再是那个浑身是刺,独自扛下所有的人,她学会了依赖,学会了撒娇,学会了享受被人爱着的感觉。
又一次结束了任务后,沈知言带着温以宁回到了当初定情的小公园旁。
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里倾泻而下,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。远处传来公园里孩子们追逐嬉闹的笑声,有风吹过,带来初秋桂花的香气。
沈知言反握住她的手,单膝跪地。
“温以宁女士,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温以宁看着他眼里的温柔和坚定,笑着点了点头。
梧桐树的叶子在风里沙沙作响,阳光把两个人笼在一片暖金色的光里。
那些曾经压在她肩上的过往,那些深夜里独自咽下的眼泪,那些以为永远不会愈合的伤口,都在此刻,被风吹散在了初秋的晨光里。
她知道,这不是故事的结束。
而是属于她的新生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