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
二十分钟后,车子停在了她公寓楼下。
沈知言把她送到电梯口,将药袋递到她手里,嘱咐了一遍医生说的话。
“膝盖别沾水,每天换药,少走路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温以宁点点头。
电梯门缓缓合上,沈知言的身影被一点一点遮住,直到最后一刻,他的目光都没有离开她。
进了家门,温以宁连灯都没开,就把自己埋进了沙发里。
电话铃声就在这时响起,一接起来,闺蜜的大嗓门就连珠炮似的响起。
“阿宁!我才看见今天的新闻!那个秦墨川这么还有脸去找你?你没事吧?伤得重不重?”
温以宁把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,等顾眠那头稍微消停了,才重新贴回耳边。
“没事,就是膝盖擦破了点皮,手腕有些抓伤,已经去医院处理过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“你说那个宋娆是不是有病?自己作的孽坐了牢,出来还怨上你了?”
顾眠越说越气,隔着电话都能听见她拍桌子的声音。
“都过去了。”温以宁的声音有些疲惫,却比从前多了几分释然。
“警察已经把宋娆带走了,秦墨川也说以后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顾眠哼了一声,显然对秦墨川的承诺没什么信心,但也没有继续追问,话锋一转,“行吧,不说这些晦气玩意儿了。送你回来的是谁?沈知言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这还用猜嘛?沈知言对你多好,我们所有人都看在眼里!”
温以宁垂下眼,没有接话。
电话那头的顾眠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,“发生什么了吗?”
“他”
温以宁犹豫了一下,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的边角,“他跟我表白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,紧接着传来顾眠扯着嗓子尖叫的声音,“我的天!沈知言表白了!他终于说出口了!”
“你小点声。”
“好好好,我小点声。那你答应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?为什么啊?”
温以宁换了个姿势,把受伤的那条腿轻轻搁在沙发扶手上,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我不确定他是真的喜欢我,还是觉得对不起我。”
顾眠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,“温以宁,你是不是当心理学家当傻了?”
“你觉得沈知言是什么人?他要是想赎罪有的是办法。给钱、帮忙、在幕后把事情都安排好,他沈知言的脑子和手段,你还不清楚?”
“你在斯坦福的那五年,是谁每个月都给你寄国内的零食和药品?是谁在你母亲忌日的时候,提前飞到旧金山陪你去扫墓?”
“这些事,有哪一件是需要他亲自做的?又有哪一件是赎罪必须做的?”
温以宁没说话,心里却有了几份松动。
“而且,你凭什么觉得你只配得到别人的愧疚?”
“你是国际知名的心理学家,是救了无数人的危机谈判顾问,你值得所有最好的爱。”
“可我还是有点怕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开口问呢?”
“长了嘴就是要用来沟通的啊!你自己在这里瞎猜,只会越来越纠结你觉得他是愧疚,他觉得你是拒绝。你们俩一个比一个会藏心事,藏了这么久还不够吗?”
挂了电话,温以宁坐在沙发上很久,终于拿起手机给沈知言发了一条信息。
“沈师兄,明天早上有空吗?关于你今天说的事情,我想跟你谈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