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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都什么跟什么?”温妈已经从病床上坐了起来,输液管被她猛的一拽,手上的针孔渗出血来。
她的脸又白了一层,手指着电视机屏幕,转头看向温景然,“景然,这上面说的是不是你?他们说你去年作弊,这怎么回事?”
温景然还没来得及开口,手机就开始连续不断的震动。
班级群、朋友圈、社交平台,铺天盖地的消息涌进来,红色的未读数字跳得飞快。
“省状元作弊”的词条已经冲上了热搜前三。
有人把他学生证上的照片p成了黑白遗照配上“作弊狗不得好死”的文案。
还有一条相关视频的转发量已经破了一百万。
视频里,阮明韵面前架着好几个话筒。
她眉头微蹙,像一个被逼到不得不站出来的正直青年。
“作为温景然的高中同学,我本来不想多说什么。”
“但网上很多人替他说话,说他平时成绩好,不可能作弊。我觉得有必要出来,把我了解的事实告诉大家。”
她低下头,似乎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。
“温景然高中时跟我表白过,但我没有接受,因为我在日常相处中发现,他的人品确实存在一些问题。
她停顿了一下,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网上传的那段监控视频,是我用家里的关系调出来的,绝对不会有假,在此我呼吁所有考生,诚信考试,无论成绩如何,至少做一个问心无愧的人。”
视频结束,评论区已经炸了。
“牛批!大义灭亲!”
“果然是知人知面不知心,心疼明韵被这种人纠缠”
“连同学都不愿意替他说话,这人人品是有多差”
实际上温景然根本就没有作弊,那个所谓的实锤视频也是模糊不清。
但是不知道是有人雇了水军还是什么原因,舆论愈演愈烈,一下点燃了全网的怒火。
事情在阮明韵那条视频之后彻底失控了。
住院这几天,可能是某个病友家属认出了他。
总之消息像长了腿一样跑出去。
有人拍了他推着母亲在走廊里散步的背影,发到网上,配文是“作弊状元的妈妈住院了”。
评论区一片叫好:“报应”“活该”“老天有眼”。
然后有人送来了一个花圈。
花圈直接送到了温妈的病床旁边,那会温景然刚好出去打水。
挽联上用黑色毛笔歪歪扭扭的写着六个大字。
“养不教,母之过”。
温景然回来的时候两个护士在病房外面嘀咕。
“就是那个什么作弊的状元的妈,真的假的谁知道呢,反正网上都说她儿子去年是抄的。”
“那花圈送得也太缺德了。”
“缺德是缺德,但你想啊,他妈能把儿子教成这样,肯定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”
看到温景然过来,两个护士连忙走开了。
回到房间,温妈显然也听到了刚刚的话,眼泪止不住的流。
从那之后,她的话就越来越少,人像被抽走了魂。
出院前一晚,温景然守在床边,握着妈妈的手,那只手干瘦冰凉。
温妈忽然睁开眼,嘴唇动了动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景然,妈信你。”
温景然把脸埋进妈妈的手掌里,拼命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那是几天来她妈妈说的唯一一句话。
第二天早上,温景然去办出院手续。
心想着回家就好了,离开这些指指点点的人,妈妈的病就能慢慢养回来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声,说着流利的英语。
对方是海外一所顶尖大学的招生负责人,温景然之前参加的国际科创项目被他们看中,现在愿意提供破格录取名额。
这所大学他有印象。
高考前就联系过他,但那时候他一心只想着考进a大,和阮明韵在一起,就回绝了。
现在这通电话却像一束光,重新照亮了他未来的路。
他连忙同意并道谢。
很快,对方发来了录取通知邮件。
温景然捧着手机,转身就往病房跑。
他要告诉妈妈,有学校要他了,是最好的学校。
妈妈知道了,病说不定都能好一半。
他拐过走廊转角,门口围了几个医护人员。
护士看他回来了急匆匆的跑过来,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。
温景然手里的手机掉在了地上。
就在刚刚。
妈妈没挺住,永远的离开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