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
阮家老宅的书房灯火通明。
阮老爷子把一沓打印出来的新闻狠狠摔在桌上,几页纸滑出去散落在阮明韵脚边。
她刚从大被紧急召回,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。
“我送你去大是让你读书的,不是让你拿着阮氏的名号去搞下三滥的商战!为了个男人,拿整个家族给你陪葬。”
“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!”
阮明韵低着头,一句话也辩驳不出来。
几个叔伯站在旁边,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。
他大哥靠在书柜前,冷笑了一声。
“网上说,你那个姓林的男朋友不是挺有主意的吗,怎么不叫他来帮你想办法?”
没有人替她说话。
她忽然意识到,在这个家里,她的价值从来只取决于她能为阮氏带来多少利益。
阮老爷子站起来,用力拍了一下桌子:“从今天起,你名下所有资产全部冻结,不准再踏足家族的商业领域一步。”
阮明韵猛的抬起头,脸上的血色褪尽。
她高中毕业以后就开始接触商业,一直被业内夸有天赋。
阮老爷子也曾经在年会上当着所有股东的面说“明韵比我那些儿子强”。
但现在老爷子的话却断送了她所有的前途和希望。
“爸!”她往前一步,已经完全乱了分寸,“这件事是我不对,我可以补救,给我一周不,三天,我来对接那几个解约的合作方,我可以去谈”
阮老爷子头也不回的往外走,根本不理她。
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,周围里安静得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公寓的。
推开门,客厅的灯亮着,林屿禾正蹲在茶几旁边,把什么东西往一个行李箱里塞,动作又急又乱。
那个箱子此刻已经塞得满满当当。
他的劳力士、抽屉里的备用现金、几个没拆封的奢侈品盒子,还有他书房里那台平时工作用的平板电脑。
他听见门响,整个人僵了一下,然后慢慢站起来,把手里的东西背到身后。
“明韵?”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慌乱,“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我以为你今晚住老宅,我就是收拾几件换季的衣服,箱子太重了,顺手把一些东西先挪一挪”
阮明韵没有说话。
她把门反锁。
然后一步一步走向茶几。
“老宅那边,我爸把我的资产全冻了。”她声音很低,像在自言自语,“不准我碰任何商业项目,等于把我从阮家踢出来了。”
林屿禾的瞳孔缩了一下,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被她打断了。
“然后你猜我刚刚回来的路上在想什么?”她面无表情,一点点逼近,“我在想,这几年你从头到尾都在害我,还害了温景然。”
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,想起温景然最后一次看她时的眼神。
那种连恨都不剩的平静。
他曾经追在她身后整整四年,眼神永远带着光。
现在那束光正照在另一个人身上,而亲手把它熄灭的人是她自己。
她说着说着表情越来越狰狞:“我本来可以跟他好好在一起的,我帮你毁了他。”
“从头到尾,我才是那个最蠢的人。”
“现在我被你害得一无所有,你呢?你要跑!”
“既然你说你爱我,”她看着林屿禾的眼睛,“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。”
“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可失去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