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8
阮明韵用尽全身的力气撞向林屿禾,
林屿禾吃痛大喊一声,跌向了阳台的玻璃上。
“林屿禾,我给过你做人的机会,是你自己不要的。”
伴随着阳台落地窗前的一声巨响,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是接到邻居噪音投诉的巡逻保安和几名警察。
他们冲进来把阮明韵反剪双手摁在地上,半边脸贴着地砖。
一个警察快步走到阳台边往下看了一眼,脸色骤变。
楼下的尖叫声已经响成了一片。
林屿禾仰面躺在水泥地上,身下慢慢洇开一摊红色的液体。
他眼睛瞪圆,永不瞑目。
阮明韵被警察从地上拖起来的时候,没有挣扎。
审讯过程很快。
她对自己将林屿禾从阳台推落的事实供认不讳。
消息传到阮家,没有任何人出面。
最终,阮明韵因故意杀人罪被判处终身监禁。
温景然得知这个消息,是陈念把手机举到他面前。
屏幕上正是这则新闻快讯,他看了一眼就把手机还给陈念,继续低头画手里的设计稿。
曾经他最爱、最恨的人,现在却像一阵微风吹过,水面都懒得再起涟漪。
他以为自己会解恨,可什么都没有。
这个名字和那段灰扑扑的学生时代一起,被封存在了回忆最深处。
工作室的第三季作品刚在秋冬时装周上走完秀,他设计的新系列被评为年度最具商业潜力的新锐品牌。
订单从全球各地飞来,生产排期已经排到了下一年。
他们的工作室从学校大学生活动室搬到了市中心的写字楼。
与此同时,他那个从国内带到大的科创项目,在大三那年经过实践再创新,荣获了国际创新大赛一等奖。
颁奖典礼上导师亲自给他颁的证书,说他是自己几十年教学生涯中见过的最有韧劲的学生。
他把证书和“破茧”设计赛的金奖奖杯摆在一起,放在工作室的新办公桌上。
沈甜梦推门进来的时候,他正站在桌前,把那两座奖杯旁边妈妈的照片擦了又擦。
“这么晚才来。”他语气带着点责怪。
沈甜梦走过来,变戏法似的掏出一颗糖,微笑着看着他。
他把相框放回原处,接过那颗糖,放在了嘴里。
“谢谢你,甜梦”,他看着她,“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有两件,一是那个雨夜,遇见了你。”
“二是你现在依旧在我身边。”
沈甜梦怔了一下,然后轻轻靠在他怀里。
“那场雨里幸运的不止你一个”
温景然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写给阮明韵的那封信。
信里说他永远在她身后,一回头就能看到他。
那时候他觉得爱情是追在一个人身后的漫长等待。
现在他站在另一个人身边,肩并着肩,谁也不需要回头。
原来真正的爱从来不是追逐,是并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