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离婚证三个大字瞬间映入席泽年的眼帘。
他瞬间如同被一道雷劈中一样,僵在原地无法动弹,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哪来的离婚证?
他根本就没有签过离婚协议!
可是席泽年打开离婚证,里面确确实实写着他的名字,下面还有民政局的公章。
公家的东西,她做不了假。
席泽年脑海里一片混乱。
庄雨眠为什么要离婚,就因为林星苒的事情?
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,这么不可理喻了?
有过一瞬间,席泽年甚至觉得是不是庄雨眠在开玩笑,故意耍他开心。
她爱了他那么多年,之前知道他在公司忙,甚至陪着他全球到处奔波应酬,在知道他常常因为加班忙的吃不上饭,饿出胃病后,特地去学习怎么做饭,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女孩,七年来风雨无阻地给他送饭。
明明现在的生活好好的,她为什么要离开?
席泽年捏紧离婚证,不断扫视着这栋别墅,想要找出能够证明这一定是个玩笑的蛛丝马迹。
但是他惊恐地发现,庄雨眠不知道什么时候将屋子里属于她的东西,全都清理干净了。
放在玄关位置的合照、沙发上她最喜欢的抱枕全都被丢掉了,她甚至还把自己戴了五年从未摘下过的婚戒留在了家里。
足以证明她的决绝。
巡视了一圈后,席泽年脸色煞白地瘫坐在沙发上,神色呆滞,久久没有缓过神来。
他头脑飞快运转,思考着庄雨眠可能去的地方。
可是他惊恐的发现,好像有关于她的记忆,都变得很陌生了。
自从他把她当作自己的所有物,认为她永远不会离开自己后,他就再也没有特地去记住过她的喜好。
不知道庄雨眠最想去的城市,不知道她的朋友有多少,不知道她最喜欢的花
席泽年只记得一件事——
庄雨眠爱他,深爱他。
可是这份爱,现在也走到了终点。
席泽年拿出手机不断翻找着通讯录里的号码,手指突然间停了下来。
说不定,庄雨眠已经回到远在南城的庄家了。
五年前,对于庄雨眠要跨越一千公里嫁到京城来,其实庄家父母是反对的。
他们怕女儿嫁到那么远的地方,要是受了什么委屈,他们也不知道。
为了能迎娶庄雨眠进门,他不断来回京城和南城,一身傲骨的他甚至跪在庄母面前,她都不同意。
她只是淡淡开口:
“男人这种小把戏,我见多了,哪怕你现在愿意承诺把所有资产都留给我女儿,也不妨碍你未来可能会变心。”
庄雨眠有些为难,但还是站在他面前,声音坚定。
“妈,我相信泽年。”
“哪怕真的走到那一步,我也心甘情愿。”
可现在,她却离开的那么决绝。
席泽年深呼吸一口气,还是点开了庄母的电话。
他不断在心里祈祷,庄雨眠一定要在南城。
明明只是等待了十几秒,可是席泽年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。
电话接通的那一刻,席泽年的心脏都漏了一拍,声音变得干涩:
“阿姨,雨眠是不是回去娘家了?你让我和她说说话,行吗?”
对面沉默了片刻,随后爆发出更大的声音。
“席泽年,你给我说清楚,雨眠不见了?!她这几天没有给我发过任何消息,到底怎么回事!”
“一定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,当初我就说不该让我女儿嫁给你!她那么爱你,平日里都是报喜不报忧,怎么会突然间离开!”
席泽年愣了片刻,心脏被更深的恐惧笼罩。
庄雨眠没有回家?
那她还能去哪?
那种彻底被抛弃的感觉让他瞬间跌入谷底,整颗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,疼的他喘不过气来。
“阿姨,我们只是只是吵架了而已,雨眠闹脾气离家出走了,你要是有消息,一定要告诉我,拜托了。”
这还是他这么高傲的男人,第一次说出拜托这样的词。
嘟的一声。
席泽年先把电话挂断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面对庄母的指责,对方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把剑,深深地刺进他的心脏,搅动的血肉模糊。
时时刻刻都在提醒他,庄雨眠对他失望透顶了。
窗外开始下起小雨。
席泽年头痛欲裂,慢慢站起身,小心翼翼地将庄雨眠留下的婚戒放入口袋里,就上楼走进主卧里。
果不其然,房间里也空荡了许多。
所有跟她有关的东西都不见了。
席泽年躺在床上,先用手机给秘书发了一条消息,让他立刻去查庄雨眠的下落。
随后关掉手机,闭上眼睛疲惫地躺在床上。
空气里仿佛还弥漫着属于庄雨眠身上独特的体香。
他忍不住将头埋进被子里,贪婪地嗅闻起来。
脑海里闪过无数和庄雨眠有关的记忆。
她的哭,她的笑。
有那么一瞬间,席泽年甚至觉得她好像还在自己身边,从未离开。
席泽年下意识伸手去抓,却只摸到冷冰冰的床单。
庄雨眠已经离开了。
永远不会回来了。
这个认知让席泽年心头一紧,痛苦万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