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
席泽年躺在床上,一夜未眠,一直睁眼到天亮。
直到外面传来鸟鸣声,他好像忽然想到什么,起身准备收拾东西前往席家老宅。
他重新梳理了这一个多月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,终于想起,一个月前席父让他签过一份合同。
他没有细看就签字了。
想来那肯定就是离婚协议。
说不定父亲会知道庄雨眠的下落。
席泽年就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,心里终于有了点期盼。
只要能找到庄雨眠下落的地方,他一个都不会落下。
刚到席家老宅,隔着老远,席泽年就听见大厅内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。
走进一看,是林星苒坐在沙发上,哭的梨花带雨。
席泽年微微皱眉。
“你来做什么?我不是说了有事电话联系吗?”
林星苒咬着唇,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。
还是管家走来,小声开口:
“少爷,林小姐是来找老爷逼婚的。”
“她知道你和太太离婚了,说你要了她的第一次,你要是不娶她,那她就成了全京城的笑话,还不如去死,可是老爷没有同意,还把人赶了出来。”
席泽年不可置信地看着她。
林星苒竟然敢跑来父亲面前威胁他?
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单纯善良的青梅吗?
“林星苒,你疯了?!为了逼婚,你连这样的谎话都说得出来?!”
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,你在国外没少谈男朋友,你好意思说那晚你是第一次?!”
林星苒眼神躲躲闪闪,声音也越来越小。
“虽然我有谈男朋友,但我说的都是实话”
席泽年捏紧拳头,额头青筋暴起。
“我最后一次警告你,不要再耍什么小花样,否则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如果不是因为林家父母对他有恩,曾经在他落魄的时候帮过他一把,后来他们病逝的时候又把他叫到床头,叮嘱他一定要好好照顾林星苒。
否则他根本不会咽下这口气。
他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被威胁。
他不相信林星苒的爱那么纯粹,否则她怎么又会在权衡利弊之下毅然分手出国?
现在想要逼婚,无非就是知道林家落寞了,想要更好的依附他。
自从知道了林星苒的心思后,席泽年觉得自己越来越难以忍耐了,甚至总是忍不住在心底,把她和庄雨眠对比。
“管家,送客。”
林星苒猛然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脸色一下子涨红。
她张张嘴还想解释什么,但是席泽年没有再看她一眼,而是径直走进了书房。
书房里,席父戴着眼镜,坐在书桌前看着报纸。
席泽年走到他面前,开门见山。
“爸,雨眠去哪了?”
席父头抬都没抬,声音平静。
“不清楚。”
席泽年微微皱眉,语气里多了几分急躁和不满。
“你故意设局让我签下离婚协议,帮着庄雨眠离开京城,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去哪了?”
“你要是不告诉我,那公司我也不去了,什么时候找到她,什么时候再回公司。”
席父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间。
“席泽年,你都多大了,还在玩小孩子家家的把戏?随便你,你不去,公司也不会倒闭。”
“我只负责帮庄雨眠弄到离婚协议,不会过问她的私事,倒是你,结了婚后一点边界感都没有,有什么资格来指责我?”
席泽年的脸色一变,瞬间哑言,许久后才憋出一句话:
“我对林星苒没有那个意思。”
席父冷笑一声。
“我相信有什么用,关键是庄雨眠信不信。”
“你现在单身,我也不会逼你立刻再婚,你想怎么玩都随你,但是我告诉你,我绝对不允许你娶林星苒进门!不仅是因为她的家世,更因为她发心不正。”
席泽年烦躁地挠了挠头,打断了席父的话。
“爸,我都说了我不喜欢她!”
书房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。
隔了几秒,席泽年突然间问:
“我做的事情真的太过了吗?”
席父扑哧笑了一声。
“都是男人,你以为我不懂你在想什么?庄雨眠陪了你那么久,自然也懂,你敢保证这一个月来,你对林星苒没有过一瞬间的新鲜感和心动?”
“你放任自己的心游离太久,她能感受出来,她这么一个要强的女人,怎么可能会忍气吞声,所以我劝你就此放下,就算给你找到了她,又能如何?她也不会回头。”
父亲说的道理,席泽年很明白。
相处多年,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庄雨眠的倔强。
可是他不甘心。
不甘心明明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,现在却要让他眼睁睁看着庄雨眠离开。
席泽年握紧拳头,没有说话,转身离开了书房。
刚走出大门,他就接到了朋友打来的电话。
“喂泽年,你和星苒闹什么脾气了?她现在在酒吧里又哭又闹的。”
“今天不还是你们认识的二十七周年吗?你要不来看看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