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5
清脆的一声。
席泽年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鲜红色的掌印。
他整张脸都被打偏过去,额前散落的碎发遮盖住眼眸里一闪而过的痛楚。
心上的伤,比脸上的还要疼上千倍百倍。
席泽年用舌头顶了顶腮帮,把用手指指了指自己另外半边脸。
“消气了吗,没有的话还有另外半边。”
庄雨眠面无表情地看着他。
“席泽年,你贱不贱?”
“你不是想和林星苒旧情复燃吗,我都已经成全你了,你为什么还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?”
席泽年的心脏抽疼,慌乱地解释起来。
“雨眠,我对林星苒真的没有那种意思!我真的一直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看待,我不知道她竟然三番两次陷害过你,现在她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教训了,你就原谅我这一次,好不好?我还年轻,你要允许我犯错”
庄雨眠被他自私的话气笑了。
他甚至愿意和林星苒拍情侣照,戴情侣戒指,怎么还有脸说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?
他们在一起这么久,他在想什么,爱不爱一个人,又多爱一个人,她都看得出来。
他心里很清楚这不是小事,对于他们来说是多么严重一件事,男女界限什么的,该不该这么做,他都懂,只是他还是这么做了。
他在他们的感情缝隙里插
进了太多属于别人的片段,他的心已经游离了,他的感情甚至爱情已经在分一半给别人了。
她能默许他的心有过片刻的游离,却无法忍受他放纵自己。
回想起之前的点点滴滴,哪怕她已经麻木了,可心脏还是抽疼了一下。
从校服走到婚纱,又维持了五年的婚姻,那些记忆都是实打实刻进骨子里的,哪有那么容易割舍?
可是她不能回头。
如果什么都原谅的话,痛苦就是咎由自取。
“席泽年,你敢发誓,你在过去的时间里,从未对林星苒有过心动吗?在我出车祸流产的时候,你在想什么?你在想林星苒受伤了会害怕,还是在为我们的孩子担心?”
“我难道就没有玩的好的异性朋友吗,但是我不会在半夜跟别人熬电话粥,不会和别人拍亲密的情侣照,你有没有想过,如果是我这么做,你又是什么心情?你做不到,又真的是因为友谊长存吗?”
分开后那么久,庄雨眠都没为他掉过一滴眼泪。
但再次提起那个没有成型的孩子,她还是感受到了尖锐的刺痛,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席泽年终于明白,她在说什么那一刻,感受到了无尽的悔意和痛苦。
他不想去分辨自己的心,实质上是他知道自己在想什么,他想逃避。
可庄雨眠受过的伤害,却不会被抹平。
席泽年喉结滚动,带着无尽的痛苦,声音都有些哽咽沙哑。
“怪我,是我该死,对不起,对不起”
“我不求你能立刻原谅我,至少给我一个机会,去弥补你,好不好?”
庄雨眠摇了摇头。
“我们已经回不去了。”
“席泽年,你还不明白吗,我们之间的事情早就无关林星苒了,是因为你不够爱我了,从什么时候开始,你给我买礼物像是一种例行公事,而不是发自真心的想要给我准备?你买回来的蛋糕都是化开的,但是送给林星苒的,却又是完完整整的,那天我冒雨回家,你见我的第一句,不是问我淋湿了冷不冷,而是说我一个结了婚的女人,不该出去抛头露面,可是为什么你也结了婚,你就可以在外面花天酒地?”
“你承认吧,你就是没有那么爱我了,你没有把我当作一个妻子看待,而是把我当作你的附属品,没有你就不行的菟丝花,没有一个林星苒,还会有无数个女人,嫁给你的时候,我说过不论结局如何,我都心甘情愿接受,我不会恨你,因为没有意义,你回去吧。”
说罢,庄雨眠想要关门将席泽年拒之门外。
“雨眠!”
他瞬间慌了神,下意识想要闯进去。
哪怕是强行绑走,他也要带庄雨眠离开!
失去她的两个月以来,他已经痛不欲生。
他无法想像自己未来要如何生活在没有她的世界里。
但是下一秒,席泽年就感觉有人从身后拽住自己。
他一转身,就看见萧景离脸色阴沉地站在身后,二话不说,就是一拳往他脸上砸去。
“席泽年,谁给你的胆子来骚扰雨眠?!”
席泽年没有防备,重重地挨了这一拳,往后踉跄了几步才站稳。
他随手擦掉了嘴角溢出的鲜血,一脸阴鸷地看着萧景离。
“萧景离?我一直把你当朋友,你却惦记着我老婆?!萧家知不知道出了你这种不要脸的人?”
萧景离轻笑一声。
“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?我遇到雨眠的时候,她已经离婚了,我和她的恋情是光明正大,没什么不能讲的。”
“反倒是你,离了婚还不断骚扰前妻,这里是都柏林,不是京城,你要是敢乱来,我不介意申请将你永久驱逐出境。”
看着萧景离居高临下的样子,席泽年咬了咬牙,觉得万分屈辱。
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条丧家犬,被彻底比了过去。
萧景离那样轻蔑的眼神,他太过熟悉了。
那是看向没有竞争力的竞争者时的眼神。
从前他用这样的目光看向庄雨眠的追求者时,还是在他完完全全拥有她的时候。
席泽年握紧拳头,看着萧景离略显嘲讽的笑容,忍无可忍,直接抬起拳头狠狠砸了上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