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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景离也没有惯着他,两个人很快就扭打在一起。
肉碰肉的声音听得人心惊肉跳,庄雨眠着急地站在一旁,想要上前阻止,却没有办法将人拉开。
“席泽年,你快放开景离!”
“你们别打了!”
后来还是庄雨眠报警,警察到了才将二人分开。
看着萧景离嘴角溢出的鲜血,庄雨眠心疼地拿出手帕轻轻地帮他擦拭。
“怎么这么冲动?”
萧景离想要挤出一个笑容安抚她,但是一牵扯到伤口,就忍不住痛的抽气。
“你是我的爱人,我怎么能看着你受欺负?”
“你的电话突然间挂断了,我想你可能出事了,就马不停蹄赶回来,你没事就好。”
庄雨眠鼻子一酸,心底涌出一阵暖流。
结婚五年的席泽年甚至从未体恤过她的心情,对她的付出视若无睹。
而萧景离的一颗心却始终为她牵挂。
爱和不爱,真的很明显。
看着两人甜蜜的互动,席泽年一颗心就像是泡在黄连水里,苦不堪言。
身上的伤,比不过心里的伤疼上千倍百倍。
席泽年想要挣脱开警察的束缚,不顾一切地将庄雨眠带走,但很快就遭到了压制。
他只能赤红双目死死盯着庄雨眠,面上浮现出痛苦的神色。
“雨眠,我也受伤了,你看看我好不好”
“为什么你眼底只有他,之前的你不是这样的,之前的你很爱我的,你把之前的庄雨眠还给我”
庄雨眠抬头看着泣不成声的男人。
上位者低头,本就不多见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如此失态的样子。
分开了这么久,她第一次仔仔细细打量起席泽年。
一向注重外表的男人,头发却乱糟糟的,凌乱的衬衫上也沾染了已经暗沉的血迹。
眼底布满血丝,眼下一圈圈乌黑,下巴处长满青茬,看上去好像依旧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。
要是放在以前,她一定会心疼。
可是现在她心底却没有任何感觉,就像是看见一个熟悉的陌生人。
“之前的庄雨眠已经消失了,是你亲手选的。”
她淡淡留下一句话,随后直接扶着萧景离走进家里,再也没有回头。
这一刻,席泽年哭到神情有些恍惚。
他好像回到了庄雨眠过敏瘫倒在地上的样子,当时的她,眼睁睁看着他离开,是不是也是这般无助和心寒、悲痛?
身份互换,他终于尝到后悔的滋味。
可是又有什么用呢?
一切都回不去了。
警察先是给了他警告,要是再来骚扰庄雨眠,就将她驱逐出境。
席泽年被松开后,颤颤巍巍地站起来,可是还没走几步,就眼前一黑直接摔在地上。
他做了一个很长的梦。
梦见自己回到婚礼。
庄雨眠穿着婚纱,笑盈盈地朝他走来。
轮到宣誓的环节,她牵起他的手,郑重开口:
“不论以后发生什么,富贵还是贫穷,我和席泽年,生死不弃。”
席泽年一下子红了眼眶,抓着她的手用力了几分。
“雨眠,对不起,对不起”
他将她紧紧抱住,好像只有这样,才能减少内心的愧疚。
“你原谅我好不好,不要离开我,我们明明说好要一辈子在一起”
庄雨眠笑着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“傻子,我怎么会不要你?你不是不知道,在这个世界上,我最爱你了。”
可话音一落,庄雨眠的身影慢慢变得透明。
席泽年惊恐万分,他想伸手去抓,去抱,却只能看着她如同流沙一样消失在自己面前。
“雨眠!”
他猛然睁大眼睛瘫坐起来,大口大口地喘气,后背都被冷汗浸湿。
那种永失所爱的痛苦如同梦魇般缠绕在心头,久久无法散去。
忽然间,房门被人推开了。
是秘书走了进来。
席泽年立刻沙哑着声音问:
“雨眠呢?她有没有来看过我?”
秘书摇摇头。
“你出事后,都柏林的警方就给我打了电话,我立刻赶来了,这几天我都守在门外,没有人来过。”
席泽年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。
对啊,庄雨眠那么恨他,又怎么可能来看望他。
“消息都查到了吗?她现在在哪上班?”
秘书将资料交给席泽年。
他看着照片上庄雨眠温柔的笑容,眼底充满眷恋,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。
他知道自己罪不可赦,也不奢望能求得她的原谅。
只要能远远地看上她一面,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