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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24小时便利店上夜班,见过各种各样的人。
每晚都有一个建筑工人来买最便宜的饭团,从不抬头。
有个白领总在凌晨两点对着关东煮发呆,一坐就是半小时。
还有个迷糊的女孩,每次结账都忘带钱,然后红着脸说“下次还”。
我本以为他们只是陌生人,直到那个雨夜,一场意外让所有人的命运缠在了一起。
原来,那晚的饭团、那碗关东煮、那句“下次还”,都藏着秘密。
而我,一个夜班店员,第一次知道——这间小小的便利店,装的不是商品,是人生。
我叫陈默,二十六,在江州市一家24小时便利店上夜班。
晚十点到早七点,月薪三千来块,没社保。租的地方离这儿两站路,十平米的隔断间,白天睡觉,晚上上班,活得像个影子。
来这儿之前干过三份工作,都不如意。后来干脆不想找了,正好看见便利店招夜班,就来了。店长问为啥选夜班,我说清净。他看了我一眼,没再问。
确实是清净。晚上十点往后,进店的客人一只手数得过来。刚开始我还挺满意,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——不用跟人说话,不用赔笑脸,扫码、收钱、找零,然后等天亮。
但日子久了,你会发现,深夜来便利店的人,都有点意思。
比如那个建筑工人。
头一回注意到他,是十月底。凌晨一点刚过,门开了,进来个穿迷彩服的男人,五十来岁,头发花白,身上沾着水泥点子。他低着头直奔快餐区,拿了一个最便宜的饭团,然后走到收银台前,放下三枚硬币,转身就走。
整个过程没超过一分钟,他没抬头,我也没吭声。
我看见他那双手了。手指粗大,全是茧子,指甲缝里洗不干净的灰。左手手背上有一道新伤口,用创可贴随便贴了一下,还在渗血。
后来他天天来。每天凌晨一点,准时出现,雷打不动。还是那个饭团,还是三枚硬币,还是头也不抬。
我在心里管他叫“饭团叔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