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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下班，我走出公司大楼，习惯性地往对面看了一眼。那辆桑塔纳没在。我心里松了口气，又有点说不清的失落。
走到地铁口，我下意识回头——远远的，那辆黑车停在路边拐角处，隐在一排出租车后面。
我站在地铁口，看着那个方向。车没动，也没人下来。
我转身进了地铁。
周二，周三，周四。每天都是这样。他不再停在公司对面，而是停在远处，一个我看不见他但他能看见我的位置。我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几点下班，但每次我出来，他都在。
我装作没看见，他装作没来过。
这种默契持续了一个多月。
有天晚上加班到十点，走出大楼，外面下起了小雨。我正要往地铁站跑，忽然看见那辆桑塔纳缓缓开过来，停在我面前。车窗摇下来，他说：“上车。”
雨打在他脸上，他没擦。
我上了车。
一路无话。雨刮器一下一下地刮着，车里只有这个声音。
快到家的时候，他终于开口：“你妈走的时候，让我照顾好你。”
我看着窗外，没回头。
“我现在能做的，也就这点事了。”
那一瞬间，我鼻子有点酸，但还是忍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