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晚上，公司的VIP品鉴大厅灯火辉煌。
受邀来的都是本市有头有脸的珠宝商和收藏家。
我推着平板车站在角落里。
右眼的刺痛感已经蔓延到了半边大脑，我只能戴上一副黑框眼镜来遮掩眼底的红血丝。
大厅中央，宿媛穿着一身晚礼服。
沈霆跟在她身边，向众人介绍这位“海外归来的首席鉴定师”。
“各位，今晚的重头戏，是宿首席亲自从缅甸老坑挑回来的极品原石。”
沈霆站在台上，拿着麦克风声音洪亮。
“这批料子，表现极佳，今天我们当场开窗，让大家共同见证奇迹！”
宿媛优雅地上台，接过麦克风。
“谢谢大家的捧场。我一直认为，国内的鉴定手法太落后了。”
她意有所指地瞥了我一眼。
“靠所谓的直觉去捡漏，那是小打小闹。真正的珠宝生意，靠的是科学的数据和顶级的渠道。”
“推上来吧。”她对我招了招手。
我推着平板车走到聚光灯下。
刺眼的灯光让我的右眼一阵酸痛，视线瞬间暗了下去。
我只能凭着感觉把车停稳，然后退回阴影里。
解石师傅已经准备就绪。
宿媛挑了其中最大的一块，用强光手电在皮壳上画了一条线。
“师傅，从这里擦个窗，让大家看看里面的冰种。”
切石机压下，水花四溅。
师傅用水管冲去切口上的泥浆，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古怪。
“宿首席，这……”师傅欲言又止。
“怎么了？是不是绿意太浓，晃着眼了？”宿媛自信地走过去。
她探头看了一眼切口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大屏幕上同步放大了切口的画面。
灰白色的石头碴子，干巴巴的，连一丝水头都没有。
纯正的狗屎地。
台下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。
“这……这是老坑的料子？这连砖头料都不如啊！”
“皮壳看着那么老，里面怎么是这样的？假的吧？”
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。
宿媛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不可能！这皮壳明明是脱沙的！”
她抢过师傅手里的切石机。
“给我从中间切开！里面肯定有东西！”
石头裂开，里面出现了一大块黑色的癣。
五千万买来的料子，连五十块都不值。
沈霆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“宿媛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沈霆压低声音。
宿媛慌乱地后退了一步，最后看着我。
“是她！”
宿媛突然尖叫起来，指着我大喊。
“是林初！一定是她把我的极品原石换成了废料！”
我安静地站在原地。
“这批料子昨天入库的时候，是林初负责验收的！”
宿媛冲到我面前。
“你因为被调去仓库怀恨在心，所以故意偷换了公司的财产！”
“林初，你这个恶毒的女人，你简直是行业败类！”
周围的宾客哗然，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。
沈霆大步走过来，一把揪住我的领子。
“林初，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他眼中满是厌恶和愤怒。
“为了报复我，你连公司的声誉都不顾了？”
“马上把真正的石头交出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