窒息感让我忍不住咳嗽起来。
我冷冷地看着沈霆。
“沈霆,你脑子也被废料塞满了吗?”
我整理了一下工服。
“第一,这批料子从进仓库到推上台,全程都有监控。”
“第二,我昨天填写的入库单上,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我从口袋里掏出入库复印件,展开举在半空。
“皮壳松散,人工打磨痕迹明显,疑似造假公斤料。”
“下面还有宿首席的亲笔签名。怎么,宿首席签字前都不看字的吗?”
全场一片死寂。
宿媛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我将纸递给旁边一位德高望重的收藏家。
老先生看了一眼,摇了摇头。
“确实写得明明白白,而且这皮壳,仔细看的确有胶水粘合的痕迹。”
“沈总,你们公司这首席鉴定师的水平,实在让人不敢恭维啊。”
宾客们纷纷摇头,毫不掩饰眼中的失望。
“走吧走吧,还以为能看什么极品,原来是看笑话。”
大厅里的人很快散去,只留下一地狼藉。
沈霆盯着那堆废料,胸口剧烈起伏。
五千万,这是公司准备下个月去缅甸公盘的大部分流动资金。
现在全打了水漂。
宿媛突然哭出了声,一把抱住沈霆的手臂。
“霆哥,我不知道,我真的是被海外那个供应商骗了……”
“都怪林初!她既然看出来是假的,为什么不当场提醒我?”
“她就是故意想看我出丑,想看公司破产!”
这种倒打一耙的逻辑,让我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右眼的剧痛突然像针扎一样袭来,我的身体晃了晃,扶住了一旁的平板车。
沈霆听到宿媛的话,转头看向我。
“林初,你早就看出来了对不对?”
他一步步逼近我。
“你作为公司的员工,作为我的未婚妻,明知道料子有问题却不开口,导致公司损失五千万!”
“这笔损失,你必须承担责任!”
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我只是个仓库搬运工,我提醒过她,是她自己不看入库单。你让我承担五千万?”
“既然你还不起钱,那就拿东西抵。”
沈霆根本不听我的解释,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我脖子上露出的一截红绳上。
那是三年前,我刚入行时,在一家破落当铺里用全部积蓄买下的一块无事牌。
它不仅是我的护身符,也是我右眼异能觉醒的契机。
沈霆伸出手,一把扯断了那根红绳。
“你干什么!”我惊呼出声,想要抢回来。
沈霆退后一步,将那块羊脂玉牌捏在手里。
“这块玉牌是你用在公司锻炼出的眼力买的,理应属于公司资产。”
他转手将玉牌递给还在抹眼泪的宿媛。
“媛媛,这块牌子水头不错,你戴着压压惊。”
“下个月去缅甸公盘,全靠你把这五千万赢回来了。”
宿媛立刻破涕为笑,将玉牌紧紧攥在手里,挑衅地看着我。
“谢谢沈总,我一定不会像某些人一样自私。”
玉牌离体的瞬间,我右眼的剧痛达到了顶峰。
视线彻底陷入了一片黑暗,我痛苦地捂住眼睛,跪倒在地。
“装什么死?”沈霆冷漠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“这只是利息。下个月缅甸公盘,你必须跟着去搬石头。”
“你欠公司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我咬着牙,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“沈霆,这块玉牌你今天拿走。”
“以后就算你跪着求我,也还不回来了。”
下个月的缅甸公盘,他等着倾家荡产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