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块破玉牌而已,宿媛能看上是你的福气,你装什么深情?”
沈霆的嗤笑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。
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,想用这种苦肉计让我心软?”
“林初,你这套已经过时了。”
“霆哥,我们去挑明天去缅甸的机票吧,别理这个疯女人了。”
大厅里彻底安静下来。
我跪坐在地上,右眼的剧痛慢慢退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模糊。
我试着睁开眼,眼前的世界像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毛玻璃。
我连自己的手指都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玉牌被抢走,我的右眼似乎也随之陷入了休眠。
我摸索着扶着平板车站起来,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公司大楼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市中心医院的眼科。
“眼底黄斑严重病变,视神经有不明原因的萎缩迹象。”
老医生看着片子,眉头紧锁。
“你这情况很罕见,目前的视力连0.05都不到。”
“我给你开个二级视力残疾证明,你需要绝对的静养,不能再受强光刺激了。”
我平静地接过残疾证。
“谢谢医生。请问以后还有可能恢复吗?”
“难说,看运气吧。”医生叹了口气。
走出医院,我买了一根盲杖,戴上墨镜。
回到公司的时候,沈霆正在大堂里给准备去缅甸公盘的团队做动员。
看到我拄着盲杖走进来,全场都安静了一瞬。
宿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“林初,你这是演哪一出啊?瞎子阿炳吗?”
“为了逃避去缅甸干活,你连盲杖都买好了?真是煞费苦心啊。”
我没有理会她的嘲讽,摸索着走到沈霆面前。
从包里掏出辞职信和那张残疾证。
“我视力受损,无法胜任仓库的搬运工作。”
“这是辞职信,还有医院的证明。批了吧。”
沈霆低头看了一眼那张残疾证,脸色瞬间变得阴沉。
“你以为办个假证就能骗过我?”
沈霆的声音里压抑着怒火。
“林初,你为了不帮公司渡过难关,真是无所不用其极!”
“我告诉你,你的劳动合同还有三年才到期!”
“现在公司因为你隐瞒实情损失了五千万,你想拍拍屁股走人?做梦!”
我听着他的咆哮,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了。
“我现在是个瞎子,去缅甸能干什么?”
宿媛走过来,一把挽住沈霆的胳膊。
“霆哥,必须让她去。”
宿媛恶毒地看着我。
“缅甸那边天气热,太阳毒。就让她跟在我们后面拎包打伞。”
“顺便让她这个瞎子听听,我是怎么在公盘上大杀四方,把她永远踩在脚下的。”
沈霆冷哼一声。
“缅甸公盘你必须去!”
“哪怕是瞎了,你也得给我站在宿媛旁边当助理!”
“你要是敢跑,我就以泄露商业机密和盗窃公司财产的罪名起诉你,让你在牢里蹲一辈子!”
纸屑顺着我的脸颊滑落。
我握紧了手里的盲杖,嘴角勾起。
“好啊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希望你们在缅甸,能切出绝世好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