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废物就是废物，到了关键时刻还得靠我！”
宿媛冷哼一声，瞥了我一眼。
“沈霆，别理她，我们赶紧去切石区！”
“今天我就要让全行业看看，什么才是真正的毒辣眼光！”
标王被叉车小心翼翼地运到了中央切石机前。
十个亿的天价，吸引了整个公盘几乎所有人的目光。
几百台手机和摄像机对准了那块巨大的原石。
沈霆强撑着发软的双腿，走到切石机旁，声音都在打颤。
“师傅，顺着开窗的绿意，先切一刀薄片！”
切石师傅点点头，推上了电闸。
合金锯片发出尖啸声，水流冲刷着石屑。
宿媛紧紧握着胸前的玉牌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涨！大涨！满绿！帝王绿！”
我站在人群最外围，拄着盲杖，安静地听着那锯片切割的节奏。
声音有些发闷，这是里面有大裂和空洞的征兆。
十分钟后，锯片停下。
“开了！开了！”
人群一阵骚动，所有人都往前挤。
切石师傅拿着水管，对着切面冲洗了一下。
只看了一眼，师傅的手就哆嗦了一下，水管直接掉在了地上。
全场死寂。
沈霆推开师傅，扑到切面上一看。
只听“扑通”一声，沈霆直挺挺地跪在了泥水里。
“不可能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他双手抱着头，发出嘶吼。
宿媛冲过去，看清切面的瞬间，整个人瘫倒在地。
大屏幕上，清晰地展示着那一刀的结果。
原本开窗处那抹诱人的绿色，在切进去不到一毫米的地方，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密密麻麻、如同黑色蜘蛛网一般的黑癣。
这些黑癣顺着无数条细碎的裂纹，彻底吃透了整块石头。
别说帝王绿，连一块能做戒面的干净料子都掏不出来。
完完全全的废料！
十个亿，买了一堆铺路都嫌硌脚的碎石头。
“垮了……世纪大垮啊！”
“十个亿就这么没了？远达这次怕是要直接破产清算了！”
“那个海归首席不是吹得很厉害吗？就这水平？”
周围的嘲笑声、叹息声将沈霆和宿媛淹没。
“假的！一定是切的方法不对！”
宿媛突然像疯了一样爬起来，抓住切石师傅的裤腿。
“切片！给我继续切！从中间切！里面一定有绿！”
师傅摇了摇头，满脸同情。
“宿小姐，这癣已经吃透了底子，再怎么切也是一堆黑石头。”
“我不信！给我切！”宿媛尖叫着。
师傅无奈，只能再次启动机器，将石头从中间一分为二。
彻底裂开的原石，像一个张开血盆大口的怪物，嘲笑着他们的贪婪。
里面全是黑乎乎的废料，连一丝绿意都找不到。
沈霆双眼充血，转过头，死死盯着人群外的我。
他冲过来，一把抓住我的胳膊。
“林初！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了？！”
“你为什么不阻止我！你故意害我破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