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两点,暗标揭晓,明标竞拍正式开始。
会场内的气氛被推到了顶点。
那块三吨重的毒石标王被推上了展台,底价三个亿,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一千万。
“三亿五千万!”
“四个亿!”
“四亿三千万!”
竞价声此起彼伏,各大珠宝行的老板都红了眼。
宿媛紧紧抓着沈霆的胳膊。
“霆哥,加价!快加价!这块料子绝对不能让给别人!”
沈霆额头上全是冷汗,他举起牌子,声音嘶哑。
“五个亿!”
全场静了一下,随后一个大腹便便的广东商人冷笑一声。
“远达的沈总真是好魄力。六个亿!”
价格一路飙升,很快突破了八个亿。
到了这个价位,很多中小珠宝商已经退出了竞争,只剩下几家巨头在死磕。
沈霆的手开始发抖。
十个亿是他能动用的全部资金,一旦拍下,公司连下个月的水电费都交不起。
他突然转过头,抓住了我的肩膀。
“林初!”沈霆的眼睛红得像要滴血。
“你以前看石头最准了。你告诉我,这块石头到底能不能切涨?”
他剧烈地摇晃着我。
“只要你说是涨的,我马上砸十个亿!”
宿媛见状,急忙拉开沈霆的手。
“霆哥你疯了?你问一个瞎子干什么?”
“她现在连路都看不清,她懂个屁的标王!”
“这块石头我看了十几遍,绝对是满绿!你信我还是信这个废人?”
沈霆大口喘着粗气,盯着我戴着墨镜的脸。
他心里其实没底。
过去三年,远达的每一次豪赌,都是我点头才敢下的注。
现在真的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,他骨子里的懦弱还是让他下意识地向我求助。
“林初,你说话啊!”沈霆怒吼。
我拄着盲杖,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皱的衣领。
透过墨镜,我看着他那张因为贪婪和恐惧而扭曲的脸。
“沈总,您是不是忘了?”
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对不住啊,我现在是二级视力残疾。”
我用盲杖在地上敲了敲。
“连我面前是条狗我都看不清,怎么帮你看石头?”
沈霆愣住了。
宿媛趁机一把抢过他手里的竞价牌,高高举起。
“十个亿!”
宿媛的声音在会场上空回荡。
“远达珠宝行,出价十个亿!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那个广东商人摇了摇头,放下了牌子。
“疯了,真是不把钱当钱啊。”
拍卖师一锤定音。
“十个亿!恭喜远达珠宝行拍下本次公盘的年度标王!”
宿媛激动得跳了起来,一把抱住沈霆。
“拿下了!霆哥,我们拿下了!我们要发财了!”
沈霆看着大屏幕上那串天文数字,双腿一软,差点跌坐在地上。
他转头看向我。
我面带微笑,冲他们举了举手里的盲杖。
“恭喜沈总,恭喜宿首席。”
“提前祝你们,切石大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