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裙女人一开口，王耀祖脸都绿了。
「娜娜，你怎么来了？」
女人冷笑。
「我不来，等你继续骗我？」
她身后的中年女人挤进门，一眼扫到表。
「哟，还真有三套。」
「王耀祖，你妈可不是这么说的。」
「她说你姐已经答应，把最大那套给你当婚房。」
王桂芬脸色一变。
「亲家母，你小声点。」
孙秀兰立刻笑了。
「原来你们早分好了？」
「拿女儿的房，哄儿子娶媳妇。」
「王桂芬，你比我想得还脏。」
王桂芬气得扑过去。
「你闭嘴！」
「你也好不到哪去！」
「你儿子连迁户委托书都打好了！」
两边亲戚彻底乱了。
李家说王家卖女儿。
王家说李家骗户口。
娜娜她妈也不甘示弱。
「我不管你们谁骗谁。」
「我们家彩礼都谈好了。」
「房子必须写娜娜名字。」
王耀祖急了。
「妈！」
「你不是说，我姐那套肯定能下来吗？」
王桂芬瞪他。
「你闭嘴！」
他越急越口无遮拦。
「你还说病历一拿出来，李家肯定嫌弃她。」
「到时候她嫁不出去，房子只能留娘家！」
客厅里一瞬间死静，所有人都看向王桂芬。
连孙秀兰都愣了一下。
下一秒，她拍着大腿笑出声。
「听见没有？」
「亲妈拿假病历毁女儿，就是为了让女儿嫁不出去。」
王桂芬脸皮涨紫，她扬手就给了王耀祖一巴掌。
「我让你胡说！」
王耀祖被打懵了。
娜娜立刻尖叫。
「你打他干什么？」
「他哪句说错了？」
「王耀祖，你家要是没房，这婚我不结！」
她转身就要走。
王耀祖扑过去拉她。
「娜娜，你别走。」
「肯定有房。」
「我姐不能生，她以后要那么多房没用。」
我看着他。
「王耀祖。」
「你再说一遍。」
他僵了一下，可娜娜在旁边哭，他又梗起脖子。
「我说错了吗？」
「你身体坏了，以后又没孩子。」
「房子不给我，难道便宜外人？」
李承泽听见“外人”两个字，脸色也沉了。
「王耀祖。」
「宋梨以后会是我妻子。」
「她的事轮不到你管。」
王耀祖冷笑。
「你少装。」
「你还不是冲房来的？」
李承泽终于绷不住了。
「我冲房？」
「你们一家趴在她身上吸血，还好意思说我？」
王桂芬尖叫：
「你敢骂我儿子！」
她抄起桌上的汤碗砸过去。
李承泽躲开，汤碗砸在墙上，碎瓷片溅了一地。
娜娜她妈吓得往后退。
工作人员已经走过来。
「涉及冒用身份材料。」
「这些都要拍照留存。」
孙秀兰脸色彻底变了。
「我们没提交！」
工作人员看向她。
「准备冒用，也需要说明来源。」
「宋梨的身份证号、户口信息，你们从哪来的？」
孙秀兰说不出话，李承泽看向王桂芬。
王桂芬立刻否认。
「不是我给的！」
王耀祖却在旁边嘀咕：
「不是你拍给人家的吗？」
王桂芬一巴掌又要扇过去。
工作人员直接打断。
「够了。」
他拿出手机，给办公室打电话。
「这里发现两份异常材料。」
「疑似非本人提交，先做冻结标注。」
王桂芬声音都劈了。
「冻结？」
工作人员看她一眼。
「在核实清楚前，宋梨名下相关户籍权益，任何人不得办理变更。」
王桂芬像被抽了骨头，整个人晃了一下。
孙秀兰也站不稳了。
娜娜她妈立刻翻脸。
「王耀祖，你家房子冻结了？」
「那你拿什么娶我女儿？」
王耀祖急得眼睛通红。
「姐，你快跟他们说。」
「你就说是误会。」
「你说你愿意给我一套。」
我看着他。
「凭什么？」
「就凭我是你弟！」
「你要是不帮我，我这辈子就毁了！」
我笑了。
「你的人生，怎么总要靠我来救？」
他被我问得说不出话。
李承泽忽然低声开口。
「梨梨。」
「今天是我们两家做得不对。」
「但事情闹到这一步，对你也没好处。」
「你妈靠不住。」
「你弟也靠不住。」
「你跟我走，我可以帮你处理后面的事。」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。
「那三套房，我可以不要。」
我看着他，忽然觉得好笑。
「李承泽。」
「你到现在还觉得，那三套房是真的已经到我手里了？」
他一怔，孙秀兰也怔住。
王桂芬猛地抬头。
「你什么意思？」
我没有回答，门外又传来脚步声。
这次进来的，是个戴眼镜的女人。
她穿着征收办制服，手里拿着另一份文件。
工作人员见到她，立刻让开。
「张主任。」
张主任看向我。
「宋梨是吧？」
「你上周提交的独立核验申请，我们已经查完了。」
她把文件放到桌上。
「南桥巷十八号，有重大权属争议。」
「其中两处加盖房，不计入安置面积。」
客厅里所有人都变了脸。
王桂芬尖叫：
「不可能！」
张主任没理她，只看着我。
「不过，你外婆留给你的临街铺面，产权清楚。」
「可以单独签补偿协议。」
她翻开最后一页。
「你本人确认一下。」
「是否继续独立办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