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！”
妈妈尖叫起来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她早上还缠着我想吃粽子！”
“她怎么可能死！”
弟弟也哭着抱住我的腿。
“不要带走姐姐！”
“我要姐姐！”
妈妈像忽然想到什么。
眼睛里亮起最后一丝希望。
“星星。”
“妈妈教你赢。”
“好不好？”
她哭得整张脸都扭曲了。
“妈妈教你剪刀石头布怎么赢。”
“以后一直是你赢。”
“妈妈什么都给你。”
“你起来看看妈妈好不好？”
“妈妈求你了……”
她声音越来越哑。
我哭着抱住妈妈摇头。
妈妈。
只要你愿意抱抱我。
星星愿意一直输。
可这些话。
她永远听不见了。
医护人员试图把妈妈拉开。
“女士，请配合。”
“不！”
妈妈发疯一样挣扎。
双臂勒得发白。
像要把我揉进骨血里。
“她是我女儿！”
“谁都不能带走她！”
“滚开！”
“都滚开！”
几个医护人员一起上前。
却掰不开她的手。
她像疯了一样。
死死抱着我。
眼泪鼻涕糊满整张脸。
再没有平日里的强势和冷漠。
忽然。
“啪！”
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狠狠扇在她脸上：
“疯够了没有！”
整个房间都安静了。
妈妈愣住。
外婆站在那里。
浑身发抖。
外婆声嘶力竭地吼道。
“你闹够了没有！”
妈妈呆呆看着她。
外婆指着妈妈：
“现在知道哭了？”
“这些年你干什么去了！”
“她求你抱抱她的时候你在哪！”
“她过生日的时候你在哪！”
妈妈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她缓缓低下头。
看向怀里的我。
终于。
一点一点松开了手。
医护人员小心翼翼将我的身体放上担架。
妈妈撕心裂肺地哭喊：
“星星！！！”
担架缓缓被推出房间。
我跟在后面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妈妈跪在满地干涸的血迹里。
哭得像个罪人。
可惜。
这一次。
她再也追不上我了。
下一秒，一双银色手铐出现在妈妈手腕上。
“警察！接到报案，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警察刚把妈妈带回派出所。
法医和刑警便开始勘查现场。
我的房间很小。
东西也不多。
比起弟弟的房间，简直像杂物间里放了张床。
警察找到一个生锈的铁盒。
里面全是些不值钱的小玩意。
警察把盒子给了妈妈。
妈妈一眼就认出这是我小时候，给我买的东西。
一根断掉的发绳。
一个旧纽扣。
几张泛黄照片。
还有一本被翻得卷边的日记本。
歪歪扭扭写着：
【妈妈今天抱我了，说我是她的小公主】
第二页。
【妈妈今天亲我了，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】
第三页。
【妈妈说明天也会爱我，会永远爱我】
。。。。。。
【妈妈肚子变大了，说里面是弟弟，但妈妈保证最爱的一直是我】
记录停留在弟弟出生前。
后面字迹忽然变了。
【妈妈今天抱弟弟。】
【没抱我。】
【妈妈今天亲弟弟。】
【没亲我。】
【妈妈今天说弟弟身体不好。】
【让我别烦。】
再往后。
整整几十页。
【妈妈很忙。】
【我剪刀石头布总是输。】
翻到最后。
所有警察都沉默了。
最后一页。
日期正是昨天。
上面有几滴已经晕开的泪痕。
【如果我剪刀石头布赢一次。】
【妈妈会爱我吗？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