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安静得可怕。
没人说话。
连见惯生死的老刑警都红了眼。
妈妈翻书的手一愣，浑身一颤。
她的眼泪砸在纸上。
妈妈抱着本子：
“星星……”
“妈妈爱你啊……”
“妈妈怎么会不爱你……”
可惜。
那个等了一辈子答案的小女孩。
已经听不见了。
警方调取了家里的监控。
画面里。
瘦瘦小小地我和妈妈猜拳。
一次又一次。
每一次都是我输。
警察皱眉。
技术员开始逐帧回放。
下一秒。
所有人脸色变了。
妈妈每一次出拳。
都比我慢零点几秒。
无数个视频。
无数个我。
结果完全一样。
妈妈从来没有公平过。
她一直在作弊。
而我。
一直以为自己运气不好。
审讯室内。
监控画面放到端午当天。
我偷偷慢出半秒。
终于赢了。
我人生第一次和妈妈剪刀石头布赢。
可换来的。
却是一记耳光。
和一句：
“我要是没生你就好了。”
妈妈死死捂住嘴。
哭得浑身发抖。
“不是这样的……”
“我没想……”
可监控不会说谎。
警察缓缓关掉视频。
我站在旁边。
轻轻笑了。
原来。
真的不是我运气不好。
只是妈妈偏心不想我赢。
妈妈被带进审讯室的同时。
弟弟被带来做心理疏导。
那么小的孩子看到现场。
所有人都担心他受刺激。
小男孩抱着书包。
缩在椅子上。
眼睛哭得通红。
“昊昊。”
“姐姐平时会欺负你吗？”
他拼命摇头。
“没有。”
“姐姐最好了。”
心理医生愣住。
弟弟哭着说：
“姐姐每次私下和我玩剪刀石头布都赢了。”
“但她会把东西都让给我……”
房间瞬间死寂。
弟弟颤抖着打开书包。
从最里面拿出一个塑料袋。
里面装着一个已经发霉发黑的粽子。
“这是端午那天。”
“姐姐和妈妈猜拳输掉以后。”
“我偷偷藏起来的。”
“我想留给姐姐吃。”
“可姐姐一直没回来……”
说到最后。
他哭得几乎喘不上气。
“我不要粽子了……”
“把姐姐还给我……”
妈妈坐在玻璃外。
眼泪像决堤一样往下掉。
她终于明白。
原来那个被她偏爱的孩子。
从来没觉得自己赢了。
真正输的人。
一直都是整个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