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个月后,A国沙漠考古基地。
女儿兴冲冲晃着我的手,眼里亮晶晶的。
“妈妈,我又看见新爸爸了。”
“你能看见他吗?他在摸你头呢!”
“安安就知道,新爸爸不会丢下安安的,他在梦里和安安保证过。”
女儿动了手术后恢复的很好。
甚至醒来之后不再提新爸爸的事。
猛地听她这么说,我心里一紧。
蹲下身小心翼翼问:
“安安,新爸爸是?”
女儿迷茫了一瞬,指着自己腕间的红绳疑惑:
“妈妈,你看不见新爸爸吗?可是这绳子是你给安安的呀,怎么会看不见呢?”
我有些恍然。
前世,我身子一直不好。
这长命绳是裴淩跪了整整81天求来的。
投胎到这个世界后,长命绳也跟着来了。
心脏疯狂擂动。
我颤着声问:
“安安,新爸爸叫什么?”
女儿视线投向我身后,接着眼睛弯成月牙,笑嘻嘻回:
“裴淩,新爸爸说自己叫裴淩。”
听到这个名字,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。
女儿没注意我的异常,扬起腕间的红绳就要解开。
“妈妈,爸爸说,只有带着绳子才能看见他。”
“妈妈,我们一人一半,好不好?”
重新编了这条长命绳后,我定定望着站在身前的裴淩,呼吸骤然停住。
直到他张开手,一如前世唤我阿冉。
我再也控制不住,冲进他怀里。
晚上,安安睡下后,裴淩跟我说了好多事。
自从我与他的墓穴被发掘,他就成了现在这副模样。
长命绳泡了他的精血。
感知到绳子的存在后,他便被吸引了过来。
我的模样与前世完全不同。
但只一眼,他就知道是我。
我摸着他同前世我死前般毫无二致的面容,声音哽咽:
“阿淩,我死后,你是不是……”
裴淩抿了抿唇。
前世,他每回擅自做主就这般。
违抗父母之命求娶我的时候是如此。
去国寺给我求长命绳的时候亦是如此。
我握紧拳头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胸膛。
他圈住我的手,低头不停吻去我眼角的泪痕:
“阿冉别哭,是我错了。”
我是哭着睡着的。
A国的考古项目开展的异常顺利。
我作为A国特聘专家受邀出席政府考古访谈专场。
这场访谈以全球直播的形式进行。
见我接受邀请,项目负责人再三跟我确定:
“苏老师,你确定要出席吗?”
我点头应下。
当年选择接项目的时候,我提的条件就包括隐去我和女儿的所有行踪。
现在,有裴淩在,我什么也不怕了。
访谈专场,裴淩一直站在我身后。
面对主持人刁钻的提问,我都游刃有余,一一作出专业的解答。
结束的时候,全场掌声擂动。
再见到林深,是在1天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