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晚的脸白了一瞬。
她没看我，先看沈承洲。
沈承洲立刻挡到她身前。
“妈，这件事和乔晚没关系。”
“星眠是童言无忌，才会乱说。”
我抬眼。
“星眠才八岁，能知道沈氏该谁做主？”
沈承洲喉结滚了一下。
乔晚轻轻拉住他的袖口。
“承洲，别为了我和沈董吵架。”
她这句叫得很亲昵。
不是沈总，是承洲，台下董事立刻交换眼神。
我看着她。
“乔小姐在沈氏任职几年了？”
乔晚咬着唇：“四年。”
“职位？”
“集团公关总监。”
“公关总监，教董事长的孙女在周年庆直播上泼董事长咖啡。”
我笑了一声。
“你们公关部现在这么做危机预案的？”
乔晚眼泪落得更凶。
“沈董，我没有教星眠。”
“我知道我身份尴尬，也知道您不喜欢我。可孩子是无辜的，星眠也是无辜的。”
她说着，手又覆上小腹。
会场里终于有人坐不住了。
梁启明从董事席站起来。他是沈氏老董事，五年前靠我替他儿子填过窟窿。
“沈董，今天毕竟是公开直播。”
“乔总监怀着孩子，身体特殊。您就算有家事要处理，也该先把舆论压下去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梁董也知道她怀孕？”
梁启明表情一顿。
乔晚急忙低头。
沈承洲沉声道：“妈，是我告诉梁董的。”
“我本来就打算今天之后找你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沈承洲看着我，像终于下定决心。
“乔晚怀孕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孩子是我的。”
台下瞬间一片哗然。
沈星眠仰着小脸，冲我喊：
“乔阿姨肚子里是弟弟。”
“爸爸说，弟弟是以后沈家的继承人！”
我擦旗袍的手停住。
不是因为伤心。
是因为好笑。
沈承洲变了脸。
“星眠！”
乔晚立刻蹲下，捂住沈星眠的嘴。
“星眠，不许乱说。”
她说着，抬头看我，眼眶红得恰到好处。
“沈董，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争什么。”
“我也可以离开公司，甚至离开承洲。”
“可孩子已经三个月了，他不能一出生就没有爸爸。”
“三个月。”
我重复了一遍。
沈承洲的眼神躲了一下。
乔晚没躲。
“是，三个月。”
“我知道您手里有沈氏80%的股权，也知道您一句话就能让我在行业里待不下去。”
“可我求您，看在孩子的份上，给他一个名分。”
她把姿态放得极低，弹幕也开始倒向她。
沈承洲看见大屏上的弹幕，像是得到了某种底气。
他放缓语气。
“妈，沈氏是你一手打下来的，我从来没否认。”
“但你也该为以后想想。”
“星眠是女孩子，迟早要嫁人。乔晚肚子里这个孩子如果是男孩，至少沈家后继有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他大概忘了，沈氏不是沈家的祠堂。
沈氏是我从债主、银行、供应商和内鬼手里，一刀一刀抢回来的公司。
我问他：“所以，你想让我怎么做？”
沈承洲明显松了口气。
他以为我终于开始谈条件。
“先宣布乔晚调离公关部，安心养胎。”
“等孩子出生，再进家族信托。”
“至于我和她的关系，我们关起门来慢慢说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听起来，你都安排好了。”
乔晚低声道：“沈董，我什么都不要。”
沈星眠抓着她的裙子，立刻补了一句：
“乔阿姨不要，弟弟要！”
“奶奶，你怎么这么自私。”
我看着她，笑意淡了些。
沈星眠缩到乔晚身后。
这一次，沈承洲没有骂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