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时董事会开得很快,梁启明那一派还没来得及打第二个电话。
“按章程,董事长发现重大内控、关联交易和舆情操纵风险时,有权启动临时风险处置。”
我坐在主位。
沈承洲站在台下,像被请出考场的学生。
他终于急了。
“妈,你不能停我的职。”
“我是沈氏总裁。”
我翻开会议文件。
“暂时停职,配合审计。”
“如果你清白,审计结束后再说。”
沈承洲红着眼。
“你明知道我不清白。”
他说完,自己也愣住了。
会场里更安静了。
他笑了一声,笑得难看。
“是,我想让你退下来。”
“我受够了。”
“从小到大,别人看见我,只说我是沈岚的儿子。”
“我做到总裁,他们说是你给我的。”
“我做出成绩,他们说是你在背后兜底。”
他指着自己胸口。
“我是你儿子,不是你养在公司里的傀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找了乔晚,找了梁启明,找了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,来证明你不是傀儡?”
沈承洲被我问得噎住。
“我只是想拿回本来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“沈氏什么时候属于你?”
他脸色一僵。
我放下文件。
“沈承洲,我给过你三年。”
“生产线、海外仓、直播基地,哪一次不是我和许棠替你兜底?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沈承洲嘴唇发抖。
我一字一句道: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看看,你会不会自己站起来。”
“结果你没站起来。”
“你跪到别人局里去了。”
乔晚坐在旁边,听到这话,肩膀抖了一下。
梁启明冷笑。
“沈董,说到底,你就是不舍得放权。”
我看向他。
“你说对了一半。”
“我不舍得把权交给废物。”
“也不舍得交给贼。”
许棠开始读决议,四项依次通过。
每一声“通过”,沈承洲的脸就白一分。
“梁董,审计组需要您留场配合。”
许棠平静道:
“没有限制,您可以离开。但警方已经在路上,相关材料会同步提交。”
沈星眠站在角落里,终于不哭了。
她看着乔晚。
“你肚子里的弟弟,不是我爸爸的吗?”
“那你还会当我妈妈吗?”
乔晚被问烦了。
“你别闹了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当你妈妈?”
沈星眠愣住。
沈承洲猛地回头。
乔晚像反应过来,立刻补救。
“星眠,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只是太难受了。”
我看着她,心里到底还是沉了一下。
孩子当然有错。
可把她推到镜头前、教她说那些话的人,才最该被清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