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事会结束后,直播还开着。不是我忘了,是我故意留着。
沈承洲看着镜头,声音哑得厉害。
“妈,你今天把沈家的脸都丢尽了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沈家的脸,不是今天丢的。”
“是你教星眠泼咖啡、拿假报告逼我分股权时丢的。”
“是你为了一个根本不是你孩子的孩子,逼女儿当众羞辱奶奶时丢的。”
沈承洲眼眶通红。
“你非要这么绝?”
我问他:
“刚才你逼我签30%股权的时候,想过绝不绝吗?”
他不说话了。
我看向许棠。
许棠把最后一份文件投上屏。
那是沈氏家族信托原始条款。
受益人包括沈承洲,也包括沈星眠。
后面附着四条红线。
不得损害集团利益,不得以欺诈、胁迫方式获取信托利益。
不得教唆未成年人参与商业夺权和名誉侵害,不得私自转移、质押、代持相关权益。
这些,是我十年前就写进去的。
沈承洲读到第三条,脸色彻底灰了。
“你早就防着我?”
我说:
“我防的是人性。”
我宣布:
“从今天起,暂停沈承洲在家族信托中的管理权限。”
“沈星眠的教育信托保留,由独立受托人管理到成年。”
我朝她招了招手。
她犹豫很久,才慢慢走过来。
沈承洲想拦,被安保挡住。
我蹲下,看着这个被全家宠坏的孩子。
“星眠,咖啡泼到人身上,会疼。”
她嘴唇抖了抖。
我说:
“你可以不喜欢奶奶。”
“但不能因为别人几句话,就拿东西砸人。”
“更不能帮大人抢不属于你的东西。”
她眼泪掉下来。
“爸爸说,奶奶不喜欢我,因为我是女孩。”
沈承洲别开脸。
乔晚低着头,像没听见。
我轻声问她:
“奶奶什么时候说过不喜欢女孩?”
沈星眠摇头。
“可是爸爸说,弟弟来了,奶奶就会喜欢弟弟。”
我看向沈承洲。
他终于不敢看我。
我站起来,声音不高,却让全场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沈氏不靠肚子选继承人。”
“谁有能力,谁守规矩,谁配坐这个位置。”
“没有能力的人,就算是我亲儿子,也不配。”
弹幕风向终于变了。
乔晚忽然站起来。
“沈董,我可以离开沈氏。”
“孩子我也可以自己生。”
“今天的事就到这里吧,您放过我。”
我看向她。
“你以为你只是谈了场恋爱?”
乔晚一愣。
许棠接过话:
“乔晚涉嫌伪造检测材料、舆情操纵、违规使用审批系统、接受关联方转账。”
乔晚腿一软,重新跌坐回椅子上。
梁启明闭了闭眼。
他终于明白,我今天不是要吵赢,是要把这条线连根拔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