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到时,周年庆蛋糕还摆在台侧。
乔晚被带走配合调查前,还回头看沈承洲。
“承洲,你帮帮我。”
沈承洲终于明白,乔晚从来没想过和他一起承担什么。
她需要他时,他是沈氏总裁。
她不需要他时,他只是一个刚被真相击穿、又被停职审计的男人。
梁启明经过我身边时,停了一下。
“沈岚,你够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第一天认识我?”
梁启明脸色铁青,被请出会场。
沈承洲最后一个走。
他站在台下,仰头看我。
“妈。”
这一声,比刚才软了许多。
“我错了。”
我没有立刻说话,他以为还有转圜。
“我是一时糊涂,乔晚骗了我,梁启明也骗了我。”
“我只是太想证明自己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好不好?”
沈星眠站在我身边,小手攥着我的衣角。
她听见爸爸认错,下意识想过去,又停住了。
我问沈承洲:
“你错在哪?”
他愣住。
“我不该信乔晚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“我不该听梁启明挑拨。”
“也不对。”
他的脸色一点点难看。
我替他说完:
“你错在把沈氏当成你迟早会继承的东西。”
“错在把女儿当工具。”
“错在你连孩子是真是假都没查清,就敢拿孕妇和假报告逼我交股权。”
“错在事情败了以后,你第一反应不是反省,是把责任推给别人。”
沈承洲嘴唇动了动。
说不出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审计结束前,你不用回集团。”
“星眠暂时住到老宅,我会安排老师和心理医生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学会像个父亲,再来接她。”
沈承洲终于慌了。
“你连星眠都要抢走?”
我淡淡道:
“我是在把她从你手里救出来。”
沈星眠小声喊了一句:
“爸爸。”
沈承洲看向她,眼里有愧,也有怨。
那一点怨,被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我牵住沈星眠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
周年庆最后,没有切蛋糕。
我换下那件被咖啡弄脏的旗袍,重新上台。
职业经理人团队已经在侧台等着。
许棠把新的公告稿递给我。
我扫了一眼,拿起话筒。
“今天让各位看笑话了。”
台下没人敢出声。
我笑了笑。
“不过沈氏三十年,什么场面都见过。”
“股东背叛、亲戚伸手、拿孩子当筹码,我都见过。”
我看向镜头。
“沈氏会继续审计,继续经营,继续按规矩办事。”
“至于谁想做主。”
我停了一下。
“先学会做人。”
会场里安静两秒。
随后,掌声一点点响起来。
我年轻时赶走第一批吃里扒外的股东,也是这么笑的。
三十年后,我还是这么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