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查结果出来得比我想象中快。
由于涉及非正常死亡和房产诈骗,警方和房管局的动作都非常迅速。
一周后,我接到了警方的传唤。
在调解室里,我再次见到了周晚凝。
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眼窝深陷,唇色苍白。
再也没有了当初那种高高在上的理智姿态。
看到我进来,她猛地站起身,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“姜砚!”
她手里死死攥着一叠打印出来的文件,冲到我面前。
“你看看这个!你看看!”
“我查清楚了!是林泽川骗了我!”
她语无伦次地把那些文件塞到我手里。
“他早就知道那个托养点出过事!”
“是他故意把那个地方的宣传册放在我桌上。”
“是他每天在我耳边说,外婆在那里能得到最好的照顾。”
“还有房子的事!”
“他根本不符合单独立户的条件,是花钱办了假证明,才骗过了教委的初审!”
“姜砚,我是被他利用了!”
“我也是受害者啊!”
我低下头,冷冷地看着手里那些所谓的“证据”。
有林泽川和办假证的人的聊天记录。
有他向托养点院长转账的流水。
周晚凝为了洗脱自己的罪名,把林泽川扒得底朝天。
这就是她所谓的白月光。
这就是她口中那个“一个人在这个城市带儿子有多难”的单亲爸爸。
我把那些文件轻轻放在桌上。
抬起头,看着她那张写满急切和期盼的脸。
“所以呢?”
周晚凝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所以你应该撤销对我的起诉啊!”
“罪魁祸首是林泽川!”
“我是被蒙蔽了!”
“我们可以一起告他,让他坐牢!”
她伸手想要拉我的手。
“姜砚,我们还是夫妻,我们一致对外好不好?”
我后退一步,避开她的触碰。
看着她,就像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怪物。
“周晚凝,你不用证明他有多坏。”
“他坏,是他的本性。”
“但你不用向我证明这些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底那股令人作呕的恶心感。
“你只要承认,是你选了他。”
周晚凝浑身一震,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不是的……我没有选他……”
“你选了。”
我打断她的狡辩,声音平静而残忍。
“当你拿着我签的授权书,去房管局把老屋过户给他的时候。”
“当你为了让他儿子顺利通过核验,强行把我外婆塞进车里的时候。”
“当我在急诊室外求你来签字,你却回消息让我别闹的时候。”
“你每一次,都坚定地选择了他。”
我看着她渐渐崩溃的眼神。
“你不是不知道那个托养点有问题。”
“你只是不在乎。”
“你觉得我外婆是个累赘,你觉得我的感受不重要。”
“你所谓的被蒙蔽,只是因为你心甘情愿被他驱使。”
“因为在你心里,他的利益,永远高于我的底线。”
周晚凝的嘴唇剧烈地颤抖着。
她似乎还想说些什么,但喉咙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她终于意识到。
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,在我面前已经被撕得粉碎。
调解室的门被推开,警察走了进来。
“周晚凝,林泽川已经在隔壁审讯室交代了。”
“他指控你全程参与了房产过户的欺诈行为,并且是你主动提出将老人送走的。”
警察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现在,请你配合我们的进一步调查。”
周晚凝双腿一软,瘫倒在椅子上。
她看着我,眼底终于流露出真正的绝望。
“姜砚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我没有理会她。
转身走出了调解室。
外面阳光很好。
但我的心,依然像被冻在冰窖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