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国医大师楚天阶大义灭亲，与品行不端之长女断绝父女关系。“
我从老宅搬出来，租了城南一间小屋。
顾叔是我搬出来第三天找上门的。
他站在屋门口，手里拎着一壶酒。
“丫头，来我那儿吧。“
我看着自己那只废掉的右手，“顾叔，我这只手——“
“我那药房，缺个伙计。“
他把酒壶往我手里一塞。
“不会扎针，会辨药就行。“
我跟他去了老街。
从最简单的辨药、碾药、抓药学起。
左手不会用药勺，左手碾不动药，左手抓不准分量。
三年，五年，七年。
……
第七年。
京中传出消息。
国之柱石顾老首长针灸失误陷入病危，主治者新晋名医楚月歌。
我在药房里听见广播，抬头看了一眼窗外。
顾叔从里间出来，嘴角一抽。
“丫头，不慌。“
我点头。
那天夜里，我的出租屋被翻了个底朝天。
枕头底下、抽屉里、箱底，被翻得乱七八糟。
我早年留在那儿的太乙神针手稿副本，没了。
林素问和楚天阶站在屋门口。
林素问手里攥着那叠手稿。
“星回，妈跟你借这个。“
她转身就走。
第二天清晨。
老街的旧药房门口，停了三辆车。
楚家的车队后面，跟着两辆采访车。
铜铃哐当一响，林素问和楚天阶进来了。
身后跟着记者，扛着摄像机。
执法人员手里拿着调查函。
“楚星回女士，您因涉嫌篡改医典手稿、致使顾老首长病危，需要配合调查。“
林素问推开记者，走到我面前。
她当着所有镜头。
双膝跪下。
“扑通“一声。
她的额头磕在水泥地上。
“星回。“
她的声音裂了。
“月歌偷的，是你故意改错的伪稿。“
我没动。
“妈求你，认下这个罪，篡改医书坑害老首长。“
她又磕了一下。
“妈求你了。“
记者们围上来，话筒怼到我嘴边。
“楚星回女士，您对您母亲的指控有何回应？“
“楚星回女士，您是否承认篡改手稿？“
林素问跪在我面前，抬起头。
她的额头红了一片。
“星回，你妹妹查出心脉衰竭，只剩三个月命了。“
她哭出来。
“你就当还妈一个人情，认下来吧。“
“她是你亲妹妹，血脉至亲——“
“妈这辈子，就这一个请求。“
她又一次以头叩地。
镜头怼着我的脸。
执法人员的调查函递到我面前。
楚天阶站在林素问身后，红着眼。
记者们的提问声此起彼伏。
我看着跪在我面前的林素问。
七年前那扇被她从外面反锁的铁门，又一次出现在我眼前。
我张嘴，正要说话。
里间的门帘被人掀开。
顾叔走出来。
药房老板顾叔冷笑着，从柜台下抱出一个沉重的老檀木匣重重拍在桌上，将里面的证据一件件摔在林素问面前，最后抬手按下电视遥控器，指着上面正播放的同城直播对林素问。
“林教授，你口口声声说你小女儿心脉衰竭、只剩三个月命，逼大女儿顶罪。那你要不要看看，你身后的屏幕上，那个正在酒吧里和男模贴身热舞的女人，是谁？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