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素问的脸“刷“地白了。
她跪在地上，没敢回头。
顾叔伸手把檀木匣的铜锁一掀，锁扣“啪嗒“弹开。
第一沓文件被他抽出来，甩在林素问膝盖前。
“楚月歌从七岁到二十四岁，每一年的真实体检报告。“
顾叔的声音冷得像针。
“心脉、肺脏、血象，每一项都正常。“
“你嘴里那个早产体弱的小女儿，五岁以后就是个健康人。“
林素问伸手去捡，手指抖得抓不住纸。
“不可能……月歌从小喘不上气——“
“喘不上气是你教的。“
顾叔冷笑一声，把第二份摔出来。
“七年前药库事件，市医院诊断书。“
那张泛黄的纸飘在林素问脚边。
“右手开放性粉碎性骨折，肌腱坏死，伤口感染发脓。“
顾叔的手指又点了点另一沓单据。
“再看这个，同一夜，楚月歌在三亚假日酒店的消费流水。“
“总统套房两万八，海鲜自助五千六，免税店爱马仕四十七万。“
“凌晨十点，酒店酒吧三杯长岛冰茶。“
“林教授，你跟全京城的人说，你那一晚是带女儿飞外地名医处看心脏。“
“心脉衰竭的人喝长岛冰茶？“
林素问扶着地，干呕了一声。
第三沓证据被顾叔抱出来，是一摞光盘。
“楚家老宅药库门外的二十四小时监控，整整三天。“
顾叔抽出其中一张，塞进柜台底下的影碟机。
电视画面切了过去。
老宅二楼走廊。
管家陈叔站在楼梯口，手里举着手机。
楚月歌的脸出现在屏幕上，眼睛红红的，抽抽搭搭。
“……陈叔，您把钥匙收起来就行……“
画面里，陈叔挂断电话，转身走下楼梯。
钥匙“咔哒“一声扔进抽屉。
时间戳：第二天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
而那一刻，我在药库里，右手已经发黑。
林素问“啊“了一声，整个人瘫坐在地上。
记者们的快门按到冒烟。
林素问扯住自己的头发，反反复复念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“
顾叔抓起遥控器，把电视音量调到最大。
画面“啪“地切回同城直播。
某高档酒吧的VIP高台。
一个女人穿着鎏金露背短裙，头发烫成大波浪。
她搂着一个穿西装的男模，腰肢扭得跟蛇一样。
弹幕飞过去一片。
“楚神医今晚好嗨！“
“姐妹这造型太顶！“
“国医大师千金就是不一样！“
镜头切到吧台，楚月歌端起一杯酒仰头一口闷，笑得花枝乱颤。
镜头特写她的手腕。
一只满绿翡翠镯，水头足，圆润通透。
林素问盯着那只翡翠镯，瞳孔缩成一根针。
“那是……“
她嘴唇哆嗦。
“我昨天……刚送去给她……让她补身子……“
“楚家祖传的镯子。“
顾叔补了一句。
电视里楚月歌突然瞄到手机屏幕，看见弹幕上“妈妈在药房跪下了“几个字，“噗“地一声笑出来，酒喷在男模脸上。
她搂着男模脖子，对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