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再也忍不住,跌坐在地上哭出了声。
半小时后,我终于流干了最后一滴眼泪。
平稳下心绪,从女儿身下的床单底下,摸出一个小天才手表。
这还是我怕上学时用的,虽然很旧了,但还有基本的通讯和录音功能。
我打开录音文件,林伶方才的声音清晰地传来。
我冷冷地看向门外,这两个人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!
这个手表很久没用了,我在通讯录里划了很久,终于找到了在做律师的幼时玩伴江瑾瑜的联系方式。
他听了我的遭遇,沉默了几秒,咬牙切齿地说一定会帮我。
我忐忑的心终于定了下来。
可就在这时,季忱洲突然闯进了婴儿房。
二话不说,伸手就狠狠给了我一巴掌。
「你这个贱人,居然敢用针扎伶伶!」
我还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,就已经被扇倒在地,嘴角也流下鲜血。
他却视而不见,直接在抽屉里翻找起来,找出了一盒绣花针。
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针是林伶藏的,这个骂名也是她强加给我的。
季忱洲几乎是暴怒着将手机扔给我,逼我登录了社交平台。
「她去医院的时候被粉丝撞见身上有针眼,现在全网都知道了,你现在就给我向林伶公开道歉!」
我站起身,冷冷地瞪着他。
「我没做过的事,凭什么道歉?!」
我们的争吵声吵醒了熟睡的女儿,她细弱地哭声传来。
女儿自从出生就一直很乖,这还是季忱洲第一次听见她的声音。
他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停滞,仿佛有些无措。
但很快,他反应过来,猛地上前抱起还在熟睡的女儿,面无表情地威胁我。
「快点道歉,否则我现在就把她带走!」
我瞳孔骤缩。
他从没抱过孩子,与其说是抱,不如说是拎。
女儿在他手上看起来难受极了,哭声逐渐变得尖锐。
我闭了闭眼睛,只能妥协。
按照他说的,我抖着手一字一句发了出去。
很快,粉丝和吃瓜路人就冲进我的评论区和私信,将我骂得体无完肤。
看着那些肮脏的字眼,心脏不住地震颤着。
我放下手机,眼神空洞地看着他问:「现在,你满意了吗?」
或许是我的脸色过于苍白,季忱洲有些不安。
他放下孩子,抬手想要抚摸我的脸颊。
可手还没碰到我,就僵在了原地。
他看着我身下汩汩流出的鲜血,嗓音颤抖。
「林、林瑜,你怎么了?」
我已经说不出话了,腹腔里刀搅般的疼痛让我彻底脱力倒了下去。
季忱洲急忙接住了我。
失去意识前,我看见他异常恐慌的脸。
季忱洲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我送到了医院。
医生说我是产后大出血,幸好送来的早,捡回了一条命。
经过这件事,他似乎终于有些良心发现。
给我找了护工,时不时还会来看我。
女儿这几天也一直是他和林伶在照顾。
出院前一天,他看着手机里林伶发过来的女儿视频,第一次笑得像个正常的父亲。
「你看,伶伶把我们的女儿照顾得多好,白白胖胖的真可爱。」
我知道,他又想劝我把女儿给林伶了。
我看着他脸上的笑容,终于还是问出了这些天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问。
「季忱洲,我们真的结婚了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