艰难站起身后,我抱着孩子去了二楼的婴儿房。
那是我刚怀孕时,季忱洲专门找人设计的。
我还记得那时他揽着我,眼中满是期待。
「希望是个女儿,一定会像你一样温柔又漂亮。」
可现在回想起来,或许他眼中的并不是期待,而是满满的算计。
我苦笑一声,他不愧是导演。
演技可真是好。
将孩子安顿好没多久,林伶便找上了门。
她看着我憔悴的样子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「林瑜,原来你也会有今天啊。」
这张脸我曾经怎么看怎么觉得美。
可现在,却丑陋得令人厌恶。
我扭过头不看她。
她却自顾自地笑着说起了那些她和季忱洲的龌龊事。
「你以为你的月嫂是自己反悔的?」
「当然不是,我只是提了一嘴你冒充我让我心里不舒服,他就故意惩罚你,在你破水的时候退掉了月嫂。」
我给孩子掖被角的手抖了抖,她的笑容却越发灿烂。
「还有,你生孩子那天,你以为他只是在看片吗?」
「你在里面痛得尖叫,他可是欲望高涨,硬拉着我去隔壁洗手间来了一发呢!」
「你叫得越大声,我们就越兴奋,洗手间的门差点都被我们弄坏了。」
心里钝痛到了极致。
我终于抬头看向这个做了我十几年妹妹的女孩。
林伶被我领回家时才十二岁,因为轻微口吃自卑得整天低着头。
那时她还不叫林伶,而是叫林榆,和我的名字同音不同字。
我爸妈有些迷信,觉得是名字起得不好,将好好的孩子变成了榆木疙瘩,便给她改了名。
我不信那些,便日复一日陪她练习说话。
第一次能流利说出一句话时,她抱着我的胳膊,激动地说全世界最爱我。
可现在,她却用伶俐的口齿这样残忍地伤害我。
而这一切,居然只是为了一个男人。
我按了按发烫的眼眶,强忍住了即将落下的眼泪,冷静地开口。
「所以我的珍珠发卡,也是你偷的?」
她又笑了:「怎么叫偷呢?你叫林瑜,我也叫林榆。我们都是爸妈的孩子,那这发卡凭什么不能是我的?」
即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,我还是被她的无耻震惊了。
我无意识捏紧了手机。
可她猛地上前,掰开我的手一把夺走。
她知道我的密码,熟练地解锁,看见了还在录音的界面。
「姐姐,你真以为我傻?」
眼看着她点下删除,我赶忙去抢。
可就是这时,她余光看见了门外的季忱洲。
她顺势向后倒去,狠狠撞在了柜子上。
季忱洲进来时,林伶疼得泪眼婆娑,还在卑微地和我道歉。
「姐姐,我知道我不要脸,你已经恨死我了。」
「可是只是不想你月子里看太多手机伤眼睛,你怎么能推我呢?!」
季忱洲第一时间扶起她,看向我时,眼神如刀一样冰冷。
林伶窝在季忱洲怀里,嚣张地冲我晃了晃手机。
委屈和气愤烧光了我的理智,我本能地想解释。
「不是我,是她......」
可他却厉声打断了我:
「林瑜,你冒充伶伶的身份,她不跟你计较。现在你还要伤害她?!」
「我现在就带伶伶去医院,她但凡有一点事,我就要你十倍偿还!」
他说完,抱着林伶扬长而去。
离开之前,林伶看向我,嘴角勾起了一抹挑衅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