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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警惕地问: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我给你物色了一个对象……”
“休想!”
江时雪沉默了两秒,翻开手机短信页面:
“跟西洲承认,这些短信是你发的。”
看完内容,我才惊觉,江时雪早已变得面目全非。
那是个不认识的号码。
满屏都是辱骂。
以我的口吻,诅咒江时雪永远不会幸福。
我气笑了:
“江时雪,要我承认不属于我的罪,你简直有病!”
江时雪被我骂地颤了颤:
“我会给你钱,你有别的要求,尽管提。”
“我只想让他死心。”
“我真的想要一个完整的家。”
心像被狠狠攥住,看着她哀求的眼神,我也控制不住红了眼睛。
完整的家。
这个概念几乎成了我和江时雪,前半生的执念。
江时雪是爸妈爱情的结晶,她的名字是爸妈斟酌了又斟酌才定下的。
而我,最开始叫“江离”,离婚的离。
妈妈一走了之。
爸爸说,家散了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出生。
从小家里鸡飞狗跳,如果没有江时雪,我长不大。
成年后,江时雪带我去改名。
“梨花开在春天里,象征着希望。”
“姐姐祝福你,未来拥有完整又幸福的小家。”
可后来,也是她抢走了我的家。
推开江时雪,我前所未有的冷淡:
“你的幸福,凭什么牺牲我?”
江时雪凄厉控诉:
“江梨,从小到大,我为你牺牲的还少吗?”
顾西洲急忙进店。
看清江时雪手机里的内容,他推着我狠狠撞在墙上:
“江梨,你怎么会变得这么恶毒?”
“她是你亲姐姐!”
我撞得头晕,本能辩白:“是她自导自演!”
顾西洲却异常失望。
“冥顽不灵!”
他一个电话打出去,我的店因顾客投诉用了有毒的花,被查封。
他为了江时雪,不惜把我往死路上逼。
我气急了,捡起泡水的花泥就往他脸上砸。
店外围了很多人,顾西洲一句话把我推上风口浪尖。
“你就是个嫉妒亲姐姐、觊觎姐夫的疯子!”
霎时所有人都在骂我。
我疯了一样指控:“是他先出匦我姐!”
人们审视的目光又落在了江时雪身上。
顾西洲怨恨地把我往后推,花艺剪划破了我的后腰,鲜血直流。
我浑身发冷,想去吃止血药,却被顾西洲死死攥住小臂。
他摸到了那些针孔,只是皱了皱眉。
“江梨,我爱的只有阿雪,你不要痴心妄想!”
他抢了我的手机:“我帮你注销号码,你别想再咒骂阿雪!”
我捂着后腰,浑身血管都在痉挛,痛得脸色发白,从头凉到了脚。
眼睁睁看着顾西洲,抱着受惊的江时雪上了车。
车窗隔绝了外界嘈杂。
也隔绝了我最后一声呼救。
意识沉入深海,世界再无光明。
车上,江时雪慌得不得了:“我的孩子……”
七年来,他们失去过两个孩子。
江时雪一直觉得这是报应。
如今,她捂着小腹,恍惚中熟悉的钝痛袭来。
顾西洲一脚油门杀到医院。
急诊科大夫再三保证,孕妇只是忧思过虑,孩子没事,两人才放下心。
“西洲,我刚才好像看见妹妹流血了。”
她眼里有担心,但更多的是试探。
顾西洲避开了她的注视:“她心思歹毒,肯定是装的。”
两人还没走出急诊大厅,我的手机在顾西洲衣兜里响起。
来电备注:透析科。
顾西洲的眉心跳了一下,接通。
对面急切问:
“江梨,你为什么还不来透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