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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西洲的耳朵“嗡”了一声。
他再次看了眼备注，怒喝：
“你是谁？帮江梨演戏，破坏别人家庭，很好玩吗？”
不等对面反应，他率先挂断了电话。
江时雪心口跳得飞快：“透析科……哪里的透析科？”
“阿雪，你别被她骗了，医院的电话都是座机，这个明明就是手机号码，是她找来演戏的！”
江时雪想起来，当年我骗她出门时，也是让朋友冒充医院打的电话。
她松了手指，掌心不知何时竟掐出了血痕。
顾西洲心疼得不得了，当即就要再挂一个急诊外科，被她制止了。
“西洲我饿了，我们先去吃饭。”
江时雪挽着顾西洲的手臂，把头靠在男人的肩膀上。
心里默默地想：
妹妹，我们都一样，为了得到这个男人，无所不用其极。
既然你用了心机，就不要怪姐姐也耍了手段。
妹妹，我会补偿你的。
他们背对着急诊大厅的入口，护士推着我从他们身后跑过。
浓烈的血腥味散开。
顾西洲不安的偏过头。
不知为什么，他的心跳乱了。
另一位患者感叹：“这么多血？多大的车祸啊？”
原来是车祸。
紧绷的心弦暗暗松开。
顾西洲的心思重新放在了江时雪身上。
便没有发现，我其实努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，看了他们最后一眼。
连老天都要逼我成全你们。
这一次，我真的认命了。
顾西洲安抚好江时雪，便带着她去了餐厅。
江时雪神思不属，侍应生上菜时，她才回过神来。
玉米排骨汤。
我最喜欢的食物。
小时候，爸爸根本不管我们的吃喝。
才七岁的江时雪牵着两岁的我去菜市场，问卖菜的阿姨要了一根烂玉米，又问卖肉的叔叔要了一块碎骨头。
踩着凳子煮了一锅汤。
那段记忆我早已不记得，但邻居们总是提起来，说我们姐妹命苦。
夸姐姐从小就有担当。
后来我将这个故事告诉顾西洲。
每次我们去吃中餐，他都会点这个。
但其实，江时雪根本不喜欢。
当年那锅汤，又腥又咸，她还被烫伤了手。
没钱买药，只能忍着疼。
是她的童年噩梦。
结婚七年，顾西洲熟知她的喜好，从未点过玉米排骨汤。
江时雪心中忐忑：“为什么点这个？”
顾西洲勉强笑着：“孕妇吃这个好，清淡又有营养。”
不是因为你心里想着别人吗？
这句话，江时雪没有问出口。
她知道有些事，不能戳破窗户纸。
否则幸福会跑掉的。
清甜的玉米排骨汤咽下去，江时雪只觉得满口苦涩。
两个人都有心事，这顿饭吃得格外安静。
顾西洲去结账，错拿了我的手机。
不安的感觉再次袭来。
犹豫许久，他回拨了备注为“透析科”的电话。
连续三次无人接听。
顾西洲只觉咽喉干得很，思绪一团乱麻。
忽然！
透析科回拨。
顾西洲没有迟疑，急迫的接听。
对面先开口：“你是江梨的家属？”
“是。”
“江梨在市医院抢救室，家属尽快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