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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思被戳破,顾西洲沉默了两秒,一字一顿说:
“我就是想她!”
五个字,击溃了江时雪最后一丝幻想。
眼泪决堤。
顾西洲没有立刻抱住她,没有为她擦眼泪,更没有一句安慰。
他比陌生人还要冷漠。
“江时雪,离婚吧。”
离婚?
幼年的记忆铺天盖地压过来。
那些数不尽的绝望和噩梦,压得江时雪喘不过气。
她痛苦地捂着胸口,下唇咬得血肉模糊:
“不离!死也不离!”
顾西洲没有耐心,转身就走。
江时雪凄然喊:“顾西洲,你不要我,也不要孩子吗?”
顾西洲定住了脚步。
江时雪继续道:“你也期待过他的降生,你给他取了名字,叫……”
“江时雪,那个名字是我为江梨的孩子取的。我最期待的,是她生的孩子。”
顾西洲没有回头。
可江时雪能想象出他绝情又懊悔的眉眼。
男人一脚跨出病房,也跨出了江时雪的人生。
江时雪的灵魂骤然摔在一片惨白里。
四分五裂。
花店解封。
顾西洲给每位订花的客户退款、道歉。
“你是老板什么人?老板什么时候回来?”
两个问题,顾西洲都答不上来。
像个考零分的孩子,懊悔和茫然占据了双眸。
等询问的人走了,他才呢喃了一句:
“江梨,你说我是你什么人?”
长久的寂静中,顾西洲苦笑了一下,继续捡遍地的花枝。
断口和花刺划破了他的手掌,他恍若未觉。
直到血滴在米白色的瓷砖上,红得刺眼。
他忽然想起,那天我被划破脚踝时,也是这样的红。
我说伤口不处理会死。
顾西洲没信,但还是放开了我。
可第二次我被花艺剪划伤,他反复回忆、确认,其实他看见我的伤口了。
比第一次还要深,还要红。
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在说:只是一个伤口,不是大事。江时雪肚子里的孩子,更重要。
他毫不犹豫的走了。
还带走了我求救的手机。
终究酿成了不可挽回的伤痛。
“江梨,是我害死了你……”
男人狠狠捶打地面,直将手背捶得鲜血淋漓。
他看向染血的花艺剪,忍不住伸出手。
谁料手机响起。
医院说:江时雪不见了,手机丢在了病床上。
顾西洲混沌了一瞬,终究没办法不管江时雪。
可认识的人里,没人见过她。
顾西洲想起一个地点。
——许愿台。
我装病骗江时雪去的地方。
当时我天真地以为,是自己带着姐姐走出阴霾。
但七年前和江时雪吵架我才知道,他们第一次越界,就在许愿台。
后来也是她和顾西洲,默契地决定在起点划上句号。
默契地为我营造幸福的假象。
如今的许愿台早已荒废,江时雪背对着夕阳,整张脸陷在阴影里。
听见有人来,她猛地抬头。
顾西洲眼里没有她期待的担忧,只有浓烈的不耐烦。
江时雪委屈落泪:
“你后悔了是吗?后悔七年前选择我……”
顾西洲疲惫打断:“你到底在折腾什么?”
“顾西洲,你爱过我吗?”
“许愿台那次,究竟是你意乱情迷认错了人,还是真的对我有感觉?”